第12章 番外：致·暗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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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

唐·王维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要说崩铁里面最浪漫的支线，

那一定就是致·暗淡星，在开服就引起了无数玩家的轰动，这段剧情到底讲了什么？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爱情故事，时至今日还让玩家念念不忘。

黑塔空间站的灯光永不熄灭。

洛奇坐在终端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未能落下。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他又一个不眠之夜。这已经是这个月他写给莱斯莉的第七封信了，而她的最后一封回信，日期还停留在四年前。

他伸手拿起桌角的相框，指尖轻轻抚过照片边缘的磨损。那是莱斯莉最后一次停靠空间站时拍的——她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航行制服，站在“光尘号”科考舰的舱门前，笑容明亮得像是能穿透深空的黑暗。

“这次勘探半人马座α星云，最多三个月就回来。”她当时这样说着，踮起脚吻了吻他的脸颊。

可洛奇等了二十三年。

起初，她的回信还很频繁，字里行间满是思念。后来，间隔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短。最近四年，她甚至彻底沉默了。

“她一定是厌倦了……”洛奇对着相框低声呢喃，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实验室里堆满了未送出的礼物——一盒早已过期的巧克力、一台已经停产的星空投影仪、一本写满却永远寄不出去的日记。

当年轻的开拓者经过主控舱段时，这个鬓角已经泛白的男人犹豫许久，终于站起身，递出一封微微泛黄的信。

“能帮我……带给莱斯莉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易碎的梦。

开拓者接过那封泛黄的信，触感很轻，却又沉甸甸的。

他们翻遍空间站的数据库，终于在一处被遗忘的货舱角落里找到了莱斯莉的航行日志。那是一台老旧的电子记录仪，外壳上落满灰尘，屏幕却仍固执地亮着微光，像是仍在等待被人读取。

指尖划过屏幕，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

「星历2154年·航行第3天」

“今日抵达目标星云。这里的星云尘埃在舷窗外流动，像被揉碎的极光。洛奇在信里说，空间站新建了观星甲板，等我回去一起看……真想快点完成任务啊。”

「星历2154年·航行第37天（飞船时间）」

“收到洛奇的信，他说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复他了……可我的航行日志明明显示，才过去37天？”

“检查了通讯系统，一切正常。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星历2156年·航行第1年2个月（飞船时间）」

“终于确认了——是相对论效应。飞船以0.99光速巡航，外界的时间流逝比舱内快得多……对洛奇而言，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该怎么办？如果现在返航，等他收到我的回信时，可能已经……”

「星历2157年·航行第2年（飞船时间）」

“今天又收到洛奇的信。他的笔迹开始颤抖，问我是不是变心了……我想告诉他真相，可写下的话又全部删掉。”

“如果我现在回去，对他而言已是三十年后……或许，让他以为我死在深空，反而更仁慈？”

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三年前，字迹凌乱，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决定继续加速。既然无法回头，就让我彻底成为星辰吧。」

开拓者合上日志，货舱陷入沉寂。远处，空间站的引擎低鸣，像是某种无言的叹息。

开拓者回到主控舱段时，洛奇仍坐在终端前。他的背影佝偻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垮了肩膀。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有她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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