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播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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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第七千二百次播种程序，启动。"

白袍男子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兰兰感觉自己的骨髓结冰了。不是比喻——她真的看见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凝成冰晶，而冰晶里封存着无数细小的机械虫。

金属圆盘发出齿轮咬合的巨响，冰层下的机械玄尘突然解体，化作漫天光粒重组为全息投影。那是六个不同纪元的末日景象：山脉倒悬、海洋沸腾，而每个灾难现场都站着一个与叶兰兰容貌相似的女子，她们胸口插着不同颜色的混沌剑。

"欢迎参观你的前世展览馆。"白袍男子优雅地挥手，六个叶兰兰的影像同时转头，"玄阴灵体是宇宙间最完美的培养基，可惜前六季作物都产生了抗药性。"

秦不归的虚影突然被某种力量扭曲。他双手结印，七根天元金针组成的光链猛地收紧："叶兰兰，别听他的蛊惑！那根本不是什么园丁，他是..."

白袍男子打了个响指。秦不归的影像突然被拆解成无数光点，这些光点又在空中重组成三个不同时期的秦不归——少年时在深山练针的青年、现在正在突破空间屏障的本体，以及某个星空深处持剑而立的未来态。

"时间对于高等文明就像你们翻书一样简单。"白袍男子伸手触碰三个秦不归的影像，指尖泛起涟漪，"但这一季的剑芯载体倒是出乎意料的顽固。"

叶兰兰突然跪倒在地。混沌剑纹在她皮肤下疯狂游走，每一道纹路都在传递剧痛。更可怕的是，那些纹路正在吸收南宫晴光茧的能量，茧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住手！"她拼命想压制剑纹，却听到黑暗意识残留的叹息："...让它吸...这是唯一唤醒真正剑魂的方法..."

金属圆盘已升起三米多高，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竖井。机械玄尘的残骸悬浮在井口，胸腔透明舱体里漂浮着六个缩小版的叶兰兰灵体。当叶兰兰与第六纪元灵体四目相对时，一段加密记忆直接灌入脑海——

黑暗的自己站在世界树下，将混沌剑刺入树干。而本该死去的玄尘突然机械化，从背后贯穿她的胸膛。"记住，"那个黑暗叶兰兰在消散前对着虚空说，"剑鞘是谎言，剑芯是陷阱，只有剑魂..."

现实中的剧痛打断了记忆传输。白袍男子不知何时已来到面前，他手指轻点叶兰兰眉心，冰晶印记竟开始逆向旋转！

"多漂亮的灵体啊。"他的赞叹像在评价一件艺术品，"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前六次失败让我明白，唯有自我献祭的灵体才能承载'原初代码'。"

叶兰兰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混沌剑纹脱离皮肤，在空中凝结成实体剑形，而剑尖正自动转向她的心脏！更恐怖的是，她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主动迎上去的冲动。

"对，就是这样。"白袍男子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韵律，"让剑魂回归本源，你将成为新纪元的夏娃..."

"休想！"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三个时间态的秦不归突然同步动作——少年掷出金针，现在态斩出剑气，未来态则投射来一道星光。三股力量在叶兰兰身前交汇，竟暂时阻断了混沌剑的前进。

白袍男子首次露出讶色："三时归一？你竟然触摸到了时间法则..."他突然警觉地抬头，"不对，这是...断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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