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雷殣道域

林霄踏碎最后一片青铜云台残骸时，脚下裂开蛛网状的雷纹。地脉深处传来闷雷滚动声，九根刻满云篆的青铜柱破土冲天，柱顶缠绕的锁链拽着一方紫黑雷池浮出虚空。池中翻涌的并非清水，而是凝成液态的劫雷，每滴雷浆表面浮动着《淮南子·天文训》所述"阴阳薄动"的卦象。

"道域启！"

池底传出金石摩擦般的嘶吼，三条缠绕雷浆的蛟尾破水而出。蛟首生着《山海经·中次九经》记载的"雷纹独目"，竖瞳里迸射的紫电在空中蚀出焦痕。林霄后撤半步，左掌虚握时若木灵根钻出七条藤蔓，藤尖凝结的云罡凝成盾形，却被蛟尾扫出的雷鞭击出龟裂。

"锵！"

脊柱二十四气旋同时震颤，第十一境"云殛合道"特有的云雷煞气灌入右臂。林霄并指为剑刺向雷蛟下颚，指尖窜出的不再是寻常剑气，而是裹挟着《乙巳占》雷部真诀的裂空雷锥。雷蛟独目中的卦象急转，喷出的雷浆却在触及雷锥时诡异地坍缩，化作三枚烙印着《道枢·雷霆篇》的雷符。

"吞雷化符？"林霄瞳孔收缩，足尖点地暴退七丈。三条雷蛟突然首尾相衔，在雷池上方盘成环状，环心降下的雷瀑中浮现半截青铜棺椁。棺盖表面《连山易》残纹亮起，缝隙里渗出青黑雾霰，雾中伸出的枯掌捏着枚龟甲，甲片上"震卦"纹路正吞噬着四周雷光。

"劫雷为引，道域镇魂。"

枯掌轻弹龟甲，雷池陡然倒卷。林霄感觉周身窍穴被无形雷索缚住，丹田内云雷煞气竟顺着毛孔外泄，在头顶凝成《周易·震卦》篆文。篆文每道笔画都化作雷锁，将他拽向沸腾的雷池中央。

"破！"

肋间突然凸起十二枚云钉，钉尾拖着的雷火灼穿雷锁。林霄借势翻身踏在青铜棺椁上，足底爆发的云雷煞震得棺盖错开三寸。窥见棺内情形的刹那，他后颈寒毛倒竖——躺在雷浆中的并非尸骸，而是具缠绕《神霄雷法》经文的金身，心口插着柄刻满"夔牛雷纹"的断戟。

"轰！"

金身双目猛然睁开，瞳孔里炸开的雷球将林霄掀飞。三条雷蛟趁机钻入其口鼻，雷浆凝成的内脏在体内疯狂增殖。林霄感觉经脉正在被雷蛇啃噬，第十一境云雷煞竟被压制得蜷缩在丹田深处。

"云殛非雷，何敢称尊？"

青铜棺中传来冷笑，金身缓缓坐起。其左掌按在雷池表面，池底浮起九十九具雷傀。这些傀儡以《鲁班书·雷部机要》所述"雷公凿"为骨，关节处镶嵌的雷精石迸射火花，手中雷矛结成天罗地网。

林霄咬破舌尖，含血喷在左手掌心。血雾触及脊柱气旋的刹那，若木灵根突然暴涨，根须刺入虚空扯出半卷《雷函玉经》。经卷残页裹住身躯，将侵入体内的雷蛟硬生生扯出，化作三条雷鞭反抽向雷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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