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无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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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食肆在血月中苏醒时，林霄正凝视着掌心的调料瓶。瓶身突然浮现西王母的唇印，他鬼使神差地拧开瓶盖——白芷碳化的狐尾灰倾泻而出，在空中凝成三百把剔骨刀，刀尖齐齐指向他咽喉。

"夫君，该剃肉了。"

白芷的声音从刀阵中传来。林霄的肋骨突然刺痛，低头发现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颗布满食谱纹路的人面果。果实裂开的嘴巴正咀嚼着他的情丝："真甜...比二十年前的桂花酿还甜..."

弑神灶台废墟突然震颤。三百根青铜吸管破土而出，扎入焚天灶帮弟子的天灵盖。卖炭郎的瞳孔泛起星尘色，手中菜刀突然暴长，刀背浮现初代编纂者的婚宴致辞："今日佳肴——人牲全宴！"

"醒醒！"林霄的青铜菜刀劈开吸管。

粘稠的蜜毒喷溅在卖炭郎脸上，他的皮肤瞬间爬满《山海经》食谱。被操控的弟子们突然手挽手跃入灶坑，血肉在烈焰中凝成把白骨锅铲，铲柄刻着西王母的泣血批注：「七情为柴，六欲作釜，无相方成大道」。

白芷的残魂突然从调料瓶溢出。她抓起灶台上的人面果塞入口中："别碰那个...果核是..."

吞咽声戛然而止。白芷的灵体突然分裂——左半身裹着西王母的华贵冕服，右半身仍是茶摊粗布裙。华服白芷指尖凝出青铜餐刀，一刀刺穿粗布白芷的咽喉："炉鼎岂配与我共魂？"

林霄的肋骨被人面果根须勒断。他看着两个白芷在血月中厮杀，西王母人格的九尾燃着星尘火，茶摊人格的围裙下钻出蛊雕魂。灶坑中突然升起青铜食案，案上摆着道惊悚菜肴——林霄前世的头颅浸泡在瑶池泪中，眼眶里插着初代的星尘筷！

"尝尝自己的滋味。"西王母白芷掀翻食案。

头颅突然睁开眼，口中吐出三百世的记忆残片。林霄看见最黑暗的真相：每一世轮回的最后，都是他自己跪求初代编纂者重置因果，只为再见白芷一面！

卖炭郎的菜刀突然插入地面。刀身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初代情丝本体——竟是根沾满糖霜的西王母发簪！簪头迸发的青光中，浮现洪荒时期西王母被锁在青铜灶台上的画面，初代正将《山海经》文字烙在她脊背。

"原来你才是第一个祭品..."林霄的晶化右臂突然暴长。

他扯断自己的肋骨投入灶坑，骨粉在七情火中凝成无相锅。西王母白芷的餐刀劈来时，他徒手抓住刀刃，任由星尘火顺着手臂焚烧："看清楚，这是什么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