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鼎中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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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跌进青铜鼎的瞬间，腥甜的雾气糊住了口鼻。鼎壁上浮凸的《山海经》异兽图活了过来，朱獳的尾羽扫过他脸颊，蛊雕的利爪勾住衣襟，将他拖向鼎心翻腾的金色浓汤。

"这汤...是活的！"林霄的指尖刚触到汤面，沸腾的汁液突然凝固成琥珀，封住他半截手臂。雾气中浮现出三百个灶台幻影，每个灶台前都站着个正在片鱼的林霄——那是他轮回百世的残影。

鼎心突然传来捣药声。

林霄挣开琥珀束缚，看见雾气深处跪着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她手中的玉杵正将星辰碾成糖霜，每捣一下，鼎外就传来修士的惨叫——那些声音竟是从汤里冒出来的气泡！

"西王母？"林霄的龙骨刀突然发烫。

女子揭下面具，露出的却是白芷的脸。她脚边躺着具被剜心的尸体，心口插着的青玉刀柄上刻着"初代食神"四个字。

"夫君，该喝药了。"

"白芷"舀起勺金汤递来，汤里沉浮着星尘凝成的鱼眼。林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分明是二十年前茶摊的星尘野花茶！

龙骨刀自主劈向药勺。金汤泼洒的刹那，三百个灶台幻影同时炸裂。林霄在飞溅的汤液中看见真相：当年西王母喂给丈夫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净化星尘的瑶池露！那男人为夺《山海经》编纂权，故意装死引发弑神惨案。

"砰！"

鼎外突然传来啃食声。林霄的脊背撞上鼎壁，透过气孔看见骇人景象——喝了佛门"八苦汤"的修士们正在互食！他们的牙齿咬在同伴的青铜鼎纹身上，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被撕咬的伤口里钻出的不是血，而是星尘凝成的《山海经》文字。

"救我...林道友..."

半张人脸贴在气孔上，是那个嘲讽过林霄刀工的修士。他的左眼已经变成文鳐鱼目，右手死死攥着半块桂花糕。林霄挥刀劈向鼎壁的瞬间，那人突然咧嘴一笑，吐出口星尘蜜将气孔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