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安诸事(第1/3页)
且说杨炯自那日大庆殿归来,果然被削了燕王爵位,敕令闭门思过。那“燕王”的金册宝印早被宫中黄门收去。
于外人看来,自是跌落云端;然杨炯自己倒浑不在意,反觉卸下千斤重担般松快。
这日五更时分,天色尚是蟹壳青,杨炯已自醒了。
披衣起身,见窗外竹影婆娑,晨露未曦,便独自在庭院中踱步。想起那日殿上李漟撕毁《百官行述》时眼中哀恳之色,心下终究一叹。
他自幼与这位李漟一同长大,知她性子外柔内刚,最是重颜面。此番自己逼宫之举,实是伤了她帝王尊严。
可转念思及鬼樊楼中那些连姓名都忘却的苦命人,复又硬起心肠,自语道:“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足以矫枉!”
正思量间,忽见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群寒鸦掠过重檐,啼声凄清。
杨炯收回思绪,洗漱更衣毕,径往书房去了。
这书房不过三间不曾隔断的敞厅,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案,案上垒着各种文书、邸报并几方宝砚。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官窑青瓷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的治蝗烟球;右边漆架上悬着一柄赤色宝剑,剑穗已褪了颜色。墙上挂着一幅《四海勘舆图》,用朱笔标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整个屋子透着股清冷气象,唯有一盆绣球开得正好,幽香暗浮。
杨炯才在案前坐定,阿福便端上茶来,低声道:“少爷,卢启将军已在仪门外候着了。”
“这般早?”杨炯抬眉,呷了口茶,“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只听靴声囊囊,一位将军打扮的青年迈步而入。
但见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石青色穗褂,腰系鸾带,足登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分明是个世家公子的品貌。
“王爷——!”卢启方拱手,便见杨炯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忙改口笑道:“瞧我这记性!该称郡王了?!”
杨炯将茶盏一顿,笑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油嘴滑舌?”
卢启松了松神色,自个儿在对面黄花梨圈椅上坐了,笑嘻嘻道:“不是我油滑,实在是您如今声望太盛。您是不知,长安城里给您立生祠的已有七八处,香火旺得吓人。”
说话间,阿福已领着两个小丫鬟摆上早膳。
不过是一碟酱黄瓜、一碟腐乳、四颗水煮鸡蛋并两碗黄澄澄的小米粥。碗碟皆是寻常青花,粥面上浮着层米油,热气袅袅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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