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铁符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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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四十七年四月末，卯时，霜刃如裁纸般划过笺纸。

林望舒的千目匣上，凝结着如霜般的晨露，匣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王登库首级值千两，活口翻倍。”尉迟星瑶的珊瑚刀犹如破冰之斧，轻易地挑开了冰纹：“这墨是辽东都司衙门的朱砂，掺杂着建州萨满的骨粉——李永芳竟然在给晋商标价！”

“标他祖宗！”韩铁头的斧头犹如狂风骤雨般劈向院中石磨，磨眼如受惊的兔子般滚出一颗包金马牙，“这难道是杜松将军坐骑的镶金牙？这玩意本该出现在萨尔浒战场！”

澹台令羽的螭吻链如毒蛇般绞碎金牙，内层露出兵部火器司的火漆，仿佛是在嘲笑崔侍郎的胆大妄为：“崔侍郎竟然连阵亡将军的遗物都敢熔了铸金！”

辰时·血饵迷踪

马厩传来异响，林承影剑挑草料堆，惊见十口描金棺材。白砚冰铁笛戳开棺盖："嚯！腌臜货把硫磺藏寿材里——这棺材板是广宁卫城门的碎木！"

"碎得好！"屠百川鼎震棺底，"万历四十六年鞑子攻广宁，洒家用城门板拍死三个牛录！"

林望舒的机括鼠钻入夹层，叼出半张血契："王登库以棺材铺作幌，每月经喜峰口向镶蓝旗运生铁两千斤——够打六百把顺刀！"

燕蘅的海市蜃楼奇术忽裹住棺材，布面浮现刺青："这靛蓝'寿'字是李成梁亲兵队的标记——棺材铺老板是叛逃的辽东夜不收！"

巳时·冰河哭阵

浑河冰面下传来凿击声，南宫璇玑的九曲锁缠住冰窟。林承影剑劈冰层，浮出十二具穿鸳鸯战袄的腐尸，尸身腰带全系着晋商"八大姓"玉牌。

"王登库这手'阴兵借道'玩得妙！"陆点翠判官笔蘸尸血，"把军械绑在腐尸上顺流而下，难怪辽东塘报总说见鬼！"

尉迟星瑶的珊瑚刀忽刺向冰面："活人来了！"冰层炸裂，三个镶蓝旗水鬼持凿船锥跃出，锥头竟刻着登州水师的"镇"字编号！

午时·八门炙骨

尉迟星瑶将冻马骨烤成炙串，撒上晋商秘制的雁门关花椒。白砚冰刚举串，铁笛突然喷出紫烟："肉里掺了河套的'鬼见愁'！"

"错！"林望舒弹出袖中银针，"这是宣府黑市流出的漠南蛇毒，要用..."话没说完，屠百川已吞下半把肉串："洒家跟马芳将军生嚼毒蛇都没死，怕个球！"

南宫璇玑的九曲锁突然缠住他喉咙："别嚼！这毒遇汾酒会变鸩毒！"韩铁头闻言，抡起酒坛砸向冰河："狗日的晋商，爷爷的竹叶青都喝不痛快！"

未时·螭吻衔诏

后院枯井中，澹台令羽的螭吻链绞起铁匣。林承影劈开铜锁，匣内滚出镶金圣旨："特准晋商王登库总理辽东盐铁——这玉玺印是假的！"

"假得妙！"陆点翠判官笔戳破绢帛，"印泥掺了万历四十六年兵部失窃的火药，崔侍郎连造假都舍不得用好料！"

林望舒的机括隼俯冲啄开夹层，掉出半枚虎符："李如松将军征朝鲜时的调兵符！晋商连阵亡大将的虎符都敢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