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锦江列缺破佛郎

万历三十八年·小雪（1610年十一月）

第一幕·锦官城盐市谜局

锦江盐市坊蒸腾的卤气中，七十二口燊海井喷出的白雾直冲霄汉。南宫璇玑素手拈着九曲锁，锁芯红油在冬日斜照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这爪哇硫磺的结晶纹路，倒与万历二十年朝鲜战场的火药别无二致。"

蹲在陈麻婆豆腐摊前的林沧溟忽觉刀鞘微震，沧浪刀削豆腐如切云片。红油顺着精铁纹路蜿蜒，竟在刀身蚀刻出吕宋火山的脉络："夫人的机关鼠怕是嗅不出这辣油里的火山灰——嘉靖爷时自流井的盐工暴动用的就是这配方。"

"龟儿子莫要糟践老祖宗的手艺！"麻婆举着铁勺劈头盖脸砸来，却见锁影如电，九曲锁已扣住她腕间三寸。半枚西班牙银元从袖中滑落，边缘voc暗码在卤气中泛着冷光。

"三百年前的茶马古道，如今倒成了红毛番的火药栈。"南宫璇玑指尖轻弹，银元叮咚声中暗藏机簧轻响。八个盐工突然撕裂棉袄，楠竹扁担里滚出裹着普洱茶的爪哇火药。澹台令羽的螭吻链破空而至，青铜编钟在盐担上奏出《蕤宾》古律，声波震得硫磺粉漫天飞扬，却在触及锁芯瞬间被吸噬殆尽。

"平壤城头的箭疮还未结痂，倒学会易容术了？"老板娘面皮剥落处，右肩倭菊刺青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南宫璇玑锁链如灵蛇缠上对方脖颈，却见那刺青竟在风雪中渐渐褪色："东瀛刺青该用植物靛青，姑娘这普鲁士蓝染的假货，当真是倭寇细作？"

第二幕·青羊宫茶肆玄机

鹤鸣茶肆的蒙顶甘露蒸腾着白雾，南宫璇玑将九曲锁探入茶碗，锁芯刮下的铜屑在掌心拼成佛郎机炮图纸。说书人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嘉靖爷修道炼丹，青城山炉中熔过三十门佛郎机..."

"道长高论，这丹砂怕不是西班牙银元的汞镀层？"林沧溟刀鞘压住说书人咽喉，却见对方喉结处刺着播州杨氏图腾。南宫璇玑锁链缠住说书人发髻，人皮面具扯落的刹那，"百苗图"刺青在烛火中诡异地蠕动。

茶柜突然翻转，露出黑洞洞的佛郎机炮口。南宫璇玑指尖轻颤，锁芯已卡住引信："红毛番的火药，倒学会用普洱茶膏防潮了？"锁链绞碎炮管时，木屑中竟飘出几粒马尼拉银豆——正是万历十一年屠华案的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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