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裂谷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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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踩着结冰的麦穗走进峡谷时，四百个熔岩族工匠正把火山岩雕成煮饭的陶甑。赤红色的岩浆顺着石缝流淌，在谷底汇成冒着硫磺味的汤锅——这群外星人固执地要用岩浆煮石头吃，整个部落的牙齿都被崩得七零八落。

"他们饿疯了。"裴七娘蹲在冰层上磨镰刀，刀刃刮下的冰屑里裹着联邦的追踪孢子，"联邦在熔岩里掺了硬化剂，这些傻子啃了三十年石头。"

阿砾的菌丝刚缠上火山岩，突然被烫得蜷缩成焦黑的蚕豆。熔岩族长的犄角喷出硫磺烟，用岩浆在冰面上画出歪扭的象形文字：吃石头是祖先的荣耀。林影看见他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豁口处结着青黑色的能量晶痂。

变故发生在正午。三个熔岩青年突然跳进岩浆锅，他们的皮肤在沸腾的硫磺里硬化成陶瓷铠甲。谷底传来联邦机械的嗡鸣声，藏在岩浆里的金属触手突然刺穿冰层，把六个看热闹的外星人拖进沸腾的石头汤。

"锅底有东西！"裴七娘甩出晶丝缠住即将坠落的熔岩少女。少女的后背裂开蜂窝状孔洞，喷出的不是血液而是联邦的纳米机械虫。林影纵身跃入岩浆，共生血液瞬间在皮肤表面结成《调鼎集》里记载的冰髓甲。

岩浆深处的场景令人窒息。七台联邦食物改造机嵌在火山岩里，正把岩浆改造成金属增稠剂。二十三个熔岩族先辈的遗骸被焊在机器上，脊椎骨接驳着输送管，颅骨成了搅拌机的料斗。林影的冰甲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掌心渗出《饮膳正要》的解毒药方。

最惨烈的对抗发生在西南角的排气口。六个熔岩族老人突然自爆成岩浆球，他们体内迸发的联邦催化剂把整锅汤变成钢水。阿砾的菌丝网被烧穿大洞，裴七娘拽着三个孩子摔在滚烫的冰面上，后背瞬间烫出《山家清供》的竹叶纹。

"改他们的灶台！"林影突然掏出随身携带的青铜鬲。这是上周从星田里挖出的周代炊具，沾着麦穗汁液的鬲足插进岩浆时，整片谷底突然升起宋朝风炉的青烟。熔岩族长犄角上的硫磺火苗突然变蓝，煅烧的岩石裂开缝隙，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太空麦粒。

联邦机器发疯似的喷射硬化剂，却反而催化了岩浆里的淀粉转化。林影的共生血液顺着青铜鬲纹路流淌，在岩浆表面绘出《易牙遗意》的烹饪星图。五十个熔岩青年突然集体呕吐，吐出胃里积累了三十年的金属结石——那些石块落地就发芽，长成带着《中馈录》纹路的量子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