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南疆(第1/2页)
蒙自城墙上最后一面叛军旗帜坠落,酷暑与寒冬已交替了一个轮回。
六个月,足以让流淌在石板街缝里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殆尽,变成暗褐色的陈年印记。
但空气中那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味,却仿佛渗入了昆明城的每一块砖石,顽固地提醒着人们,一场被朝廷定义为“勘乱”的风暴,刚刚以何等冷酷的姿态席卷了整个云贵高原。
这半年里,沙定山与他麾下的儒林卫,像一架配合默契的杀戮与丈量机器。他的神武军是刀,所过之处,数十个土司家族连根拔起,人头被筑成京观,在每一个通往内地的关隘上,无声地宣告着皇权的威严。
而儒林卫的“学团”则是犁,他们紧随其后,用全新的法典、统一的税率和标准的官话,将这片延续了千年的社会肌理,一寸寸犁开,再播撒下帝国的种子。
无数土民,生平第一次从一个身穿蓝色儒衫的陌生人手中,接过一张写着汉人姓名的田契。
他们茫然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墨迹承诺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土地,却也斩断了与过去血脉相连的根。
他们不再是某个土司的子民,而是皇帝的子民。这是一个简单却又无比沉重的身份转换,在朝廷的铁腕之下,无人可以选择。
旧时代最后的余晖,消散在一列列向东行进的“内迁”车队扬起的尘土中。
数百个大小土司,无论首鼠端还是“反正”有功,都迎来了同一道“圣恩”——交出土地与私兵,保留爵位,迁往内地。
他们的核心族人,在神武军不动声色的“护送”下,带着皇帝赏赐的金银,最后一次叩拜了祖宗的坟蟊,踏上了前往江南、湖广,甚至白山黑水之间的漫漫长路。
他们将成为一群富裕的囚徒,在温柔的牢笼里,被岁月磨去最后的棱角与记忆。
从此,西南再无世袭土司,只有朝廷流官。一个全新的南疆,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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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京师。
秦良玉觉得身上这件崭新的“忠贞公”朝服,前所未有的轻盈。殿内温暖如春,熏香缭绕,百官的道贺声浪如同最悦耳的乐章,一波波涌来,每一张脸上都堆满了真切的敬畏与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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