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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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可是……”
下午三点的阳光正斜斜切过办公桌，林薇的指尖刚触到那只蓝白瓷杯——是去年生日时他送的，杯沿还留着她昨天没擦净的咖啡渍。突然，她猛地抬手，杯子砸在对面的铁皮柜上，清脆的碎裂声像冰锥扎进办公室的寂静里。
她弯腰抓起桌上的台历，哗啦啦扯下几页，纸页边缘割得指腹发红，“这些日子…这些日子…”她声音发颤，像被捏住喉咙的猫，“每天对着这些数字，我以为我能撑住…”
隔壁工位的张姐刚端着水杯起身，杯子“哐当”掉在地上，水漫过她的皮鞋。实习生小王缩在座位里，手里的笔“啪嗒”掉在键盘上。没人敢出声，只有林薇急促的喘息，和她指尖无意识抠着桌角的声音，那道被指甲划出的白痕，在旧木桌上格外刺眼。
台历散落的那几页上，圈着几个红圈，最上面那个日期，墨迹已经晕开，像一滴没忍住的眼泪。
午后的咖啡馆飘着浅淡的肉桂香，玻璃窗把阳光切成碎金，落在她握着马克杯的手上。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声音比拿铁的奶泡还轻：“我想辞职去南方，那里有个非遗工坊在招学徒。”我看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像藏着揉碎的星子——那是她提了三年的念想，每次说起都亮得惊人。
“挺好的，”我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围巾拢了拢，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你画的那些纹样，早该让更多人看见。”她忽然抬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你不觉得……太冒险了吗？”我笑了笑，把糖罐往她那边推了推：“冒险才是你的名字啊。就像去年你为了拍一组晨雾中的古桥，在山坳里蹲了三个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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