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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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如果错了,要如何是好呢?”
“在正确的地方行正确的,避免错的。”
“我突然有些理解了。”
台灯的光晕在书桌上投下菱形光斑,她把脸埋进臂弯时,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路西法总是这样,像粒影子里的尘埃,在她最需要独处时反而出现。
"又在跟自己较劲?"他的声音混着雪松与烟草的气息漫过来,带着惯有的讥诮,却没像往常那样伸手去碰她紧绷的脊背。她能感觉到丝绒沙发陷下去一小块,那是他坐下时衣料摩擦的轻响。
稿纸上的钢笔水洇成模糊的蓝雾,她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预想中的嘲讽没有落下,反倒是指尖忽然触到冰凉的玻璃杯壁——里面盛着加冰的苏打水,气泡正顺着杯壁缓慢攀升。
"你笔下的英雄总在拯救世界,"他忽然开口,皮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板,"却忘了给自己留扇逃生门。"她抬眼时,正看见他把烟蒂摁进骨瓷烟灰缸,银质蛇形戒指在灯光下划过冷光。
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刚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蝶翼似的阴影。这个总以堕落自居的家伙,此刻却安静得像幅文艺复兴时期的静物画。她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夜,她蜷缩在沙发里发抖,也是这双手,漫不经心地往她怀里塞了个灌了热水的玻璃瓶,指尖却刻意避开了所有触碰。
"喂,路西法,"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是不是...其实很擅长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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