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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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张恒听着这迟来的真相，听着父亲那深沉的、被误解的爱，听着二哥那无声承担的一切，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不再是嘶吼，而是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鸣，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他拼命向前抓去，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正在消散的光点。

“呵呵…”张真的光影越来越淡，几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笑声也变得飘渺，却充满了完成使命的释然与一丝解脱，“父皇…他早就预料到…他走之后…皇族必有倾轧…觊觎传承的野心…会吞噬一切…所以…他留下了毕生的皇道力量…藏于传承深处…以备…不测…”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无比眷恋地落在张恒涕泪横流的脸上，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现在…我这个当哥哥的…总算…完成任务了…三弟…活下去…带着父皇和我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话音未落，那盏燃烧到尽头的“舍身灯”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火焰彻底熄灭。张真最后那点残存的魂魄光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猛地一颤，化作亿万点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在张恒绝望的哭喊和林天启震撼的目光中，飘飘荡荡，最终彻底融入了秘殿冰冷的空气里，再无踪迹。

只留下张恒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张真那决绝而凄美的笑容，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张恒的瞳孔深处。他看着二哥的身影在炽白的光焰中一点点分解、消散，化作最纯粹的光点，融入那净化天地的“舍身灯”辉光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二……哥……！！！！！”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的嘶吼，如同受伤孤狼最后的悲鸣，猛地从张恒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嘶吼中饱含着无尽的悔恨、撕心裂肺的痛楚和迟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愧疚！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坚硬的地面被膝盖砸出裂痕也浑然不觉。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中，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着。

误会了……我误会了二哥如此之久！

恨意不成休……我竟然将最深的恨意，投向了默默背负着一切、最终选择牺牲自己来拯救我们的二哥！

他承受着禁诀的反噬，被邪法操控，却始终在抗争！直到最后，他用生命点燃了这盏灯。

巨大的内疚如同万钧巨石，狠狠碾过张恒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泪水混合着泥土的污迹，在他脸上肆意流淌。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盲目，更恨那些将二哥推向如此绝境的幕后黑手！

就在张恒悲恸欲绝之际，那笼罩了整个皇宫废墟的、纯粹而温暖的炽白光芒，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开始缓缓内敛、消散。

光芒散尽，露出其中景象。

只见原本被“舍身灯”光芒定格的张巅魏和张青天，此刻如同大梦初醒。两人眼神中的疯狂、贪婪和扭曲的痛苦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茫然和疲惫。

他们僵硬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下意识地活动着手脚，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轻松感袭来，但同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精神力透支的眩晕也瞬间将他们淹没。

一切，仿佛真的恢复到了“正常”。那笼罩在两位巅峰强者心头的阴霾被驱散了，那驱使着他们疯狂内斗、自相残杀的邪种，被张真以生命为代价点燃的“舍身灯”，彻底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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