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西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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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极古岳？！”

巨大的震撼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天启的脑海，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仿佛蕴含着无尽重量的名号，试图在记忆的角落搜寻任何与之相关的碎片。

在武极古岳那如同实质般、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在那仿佛凝固了天地的磅礴气息笼罩中，林天启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尴尬又带着点无辜的笑容，小心翼翼、甚至有点不合时宜地问道：

“呃……这个……前辈……好像……没听说过唉？”

他顿了顿，看着武极古岳那深邃眼眸中似乎凝固了一瞬的光芒，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更“要命”的：“您……有多强？！”

轰——！

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在武极古岳的识海中炸响！他那张饱经风霜、古井无波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那双蕴藏着无尽星河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谬绝伦、以及一丝……被深深冒犯的错愕！

“你……你……你这臭小子！！！”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般的咆哮猛地炸开！武极古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天启，那磅礴的气息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紊乱，让周围凝固的枯苇剧烈摇摆起来。

“没听说过？！你居然敢说没听说过？！问老夫强不强？！”

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原地转了个圈，指着天空，又指着大地，仿佛想从这荒芜的芦苇荡里找出一个能证明他威名的见证者，“想当年！老夫的名号横压万古！响彻诸天！你……你这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居然……居然问我强不强？！”

武极古岳气得在原地直跺脚，那模样，哪还有半分传说中武道终极、亘古山岳的威严？倒像是个被顽童抢了糖葫芦、气得跳脚的老爷爷。他指着林天启，手指抖啊抖，似乎想一巴掌拍过去，又觉得跟这小屁孩计较太掉份儿。

林天启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这位传说级人物被自己一句话气得形象全无，心中那点敬畏反而被一种奇特的亲近感取代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和赖皮，赶紧打圆场：

“好啦好啦，前辈您别生气！是我孤陋寡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道：“既然您这名号太吓人，叫起来也拗口，要不……我就叫您‘武叔’吧？听着亲切！”

“武……武叔？”

武极古岳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瞪着林天启，脸上的怒容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几分亲昵的称呼给整懵了。

他活过的漫长岁月里，听过无数敬畏的、恐惧的、诅咒的、祈求的称呼，什么“武祖”、“古岳尊上”、“武王”……唯独这“武叔”，简单、平凡，甚至带着点市井烟火气，却是头一遭。

他脸上的怒气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又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捋了捋自己灰白的胡子，咂摸了一下“武叔”这两个字，眼神中那丝被冒犯的恼意渐渐化开，竟透出几分新奇和……受用？

“武叔……武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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