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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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离阳和沐晚便开始了规律的三班倒巡逻，每人值守四个时辰，然后休息八个时辰，周而复始。

值守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凛神梭内，或是在观察平台上，借助禁制观察着那片似乎永恒不变的深邃虚空，阵法脉络如同蛛网般铺开，感知着任何细微的能量涟漪，不放过一丝一缕的动静。

起初，离阳还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但连续数日都风平浪静后，心神也不由得有些放松下来。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以蜕凡修士的强大元神，完全可以一心多用，他没同时分出思绪参悟道法精进己身，便已然算是称职负责了。

而休息时，离阳要么在分配的简陋石室内打坐修炼，巩固新生的“探索”剑道，要么就在天环允许活动的区域内闲逛，虽然这里也有不少娱乐设施，甚至设立了风月场所，但他都不太感兴趣。

最喜欢的，还是一个人静静观察着这座星空堡垒的运作，以及那些如同工蚁般忙碌的下界修士，如同工厂流水线一般，残酷却高效。

他看到了为了几块玄石争得面红耳赤的搬运工；看到了在工坊角落里，就着微弱灵光刻苦钻研基础炼器术的年轻修士；看到了因为任务失败而被管事责骂、却只能唯唯诺诺不敢反驳的小队……

这些场景，不断触动着离阳内心关于太殊星的记忆，那里的修士，为了些许资源，何尝不是如此挣扎？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中积累，他的“探索”剑意，似乎不再仅仅指向未知的星空与大道，也开始悄然回望这些被宏大叙事所忽略的、具体而微的“人”，似乎在这种平淡的观察与思索中，又多了几分沉淀。

这一日，例行巡逻结束，离阳回到天环居所，心中那因观察下界修士而泛起的波澜仍未完全平复，他盘膝坐于石床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心念微动，回想起先前沐晚所言。

“要不，下凡看看？”

虽然本体不便离开，需时刻待命，但别忘了，他可是有先天之影这一逆天神通，完全可以生造出一具与原身修为相差无几的分身，代行诸事。

不过突破天理道则而已，对蜕凡境修士来说轻而易举。

念头一经生出，便一发不可收拾，离阳说干就干，当即屏息凝神，催动先天道韵，只见他周身气机一阵微妙波动，一道与本体几乎别无二致，气息也维持在蜕凡三步的虚影，便自身后缓缓分离而出。

当然，单单如此还不够，万彗流带乃是补给中枢与军事重地，进出森严，没有凭证，便完全无法离开这里。

好在，九霄宫对于门中弟子留了些许后门，亦或者说，是那些老登早就料到年轻人会按捺不住，特意设下了这一安排。

“接好。”

离阳同时祭出钧宇天册和守辰令，心念一动便激发二者气机，暂时分出一缕落在先天之影身上，有此般双重验证，便能自由通行。

分身对着他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石室之内。

大数天辰虽被天环环绕、阵法守护，但其本身并非完全封闭，为了物资流通与人员往来，天环与天辰表面之间设有数条固定的飞舟航路以及一些允许通行的阵法节点，先天之影随便混入了一支运输仙材的队伍，大摇大摆地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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