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原初之海的低语

青铜巨门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化作万千光点，如逆熵的信息流般涌入姚辰的神经突触。方舟号的警报声在耳膜炸响，仪表盘上所有维度读数同时归零，仿佛整艘星舰被拖入了宇宙的胎衣。黑暗不是视觉上的缺失，而是一种实体化的存在，带着鸿蒙初开时的混沌气息，正从每一个量子缝隙里往姚辰的骨髓里钻。

"警告！空间曲率超过普朗克极限！"飞船ai的声音罕见地出现颤音，"检测到未知维度侵蚀，生物体征正在...重组？"

姚辰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菱形晶体在掌心发烫，那些在盘古星墟解析的星图碎片竟自行在视网膜上投影。他看见自己的手臂正在经历量子态坍缩，皮肤下的血管里流动着银河般的光带，每一个细胞都在分裂出无数个残影——那是不同时间线的自己，正通过这道黑暗之门产生跨维度叠加。

"当雷霆打破轮回之锁..."石碑上的刻痕在脑海中浮现，与此同时，心脏部位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女娲族基因与盘古血脉在这一刻产生剧烈共鸣，他想起在伏羲星域融合先天八卦时的场景，那些阴阳鱼图案此刻正围绕着心脏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混沌宇宙。

黑暗中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某种超越声波的沟通方式。姚辰试着用精神力触碰，却瞬间被卷入记忆的漩涡。十六岁那年在地下室推导可控核聚变公式的场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窗外的蝉鸣突然变成了宇宙弦的震颤。他看见自己写下的方程式在虚空中重组，变成了女娲族的造物符文。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姚辰猛地转身，看见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光点，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那是一个由星尘和暗物质构成的存在，眉心处镶嵌着与他掌心相同的菱形晶体，只是体积足有行星般大小。

"我是女娲族最后的守密人。"光点组成的嘴唇开合，姚辰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正在崩溃的身体，"地球不过是我们放置在轮回沙盘里的培养皿，而你...是我们为了突破沙盘限制种下的种子。"

画面突然切换，姚辰看见无数个平行宇宙在眼前展开。有的宇宙中地球文明早已毁灭，有的宇宙里人类还停留在石器时代，而在所有宇宙的交界处，都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那是轮回沙盘的边界。

"九级文明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守密人的声音里带着悲悯，"但他们不知道，在沙盘之外，还有原初之海。那里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也是所有文明的终极恐惧。"

姚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突破他的意识防线。那些被系统解析的文明技术图谱突然活了过来，戴森球的结构在他眼中变成了囚禁恒星的牢笼，虫洞引擎则是沙盘管理者用来监视的眼线。他体内的雷神之体开始自发运转，电磁力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雷霆，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出现无数猩红光点。那是观察者的眼睛，比第29章中提到的更加庞大，每一只眼睛都像是一个独立的黑洞，正在吞噬周围的维度空间。

"他们来了。"守密人的轮廓开始模糊，"用你的雷霆，劈开这虚假的轮回。记住，原初之海的秘密，藏在时间的反方向..."

话音未落，姚辰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力拉扯。他看见方舟号正在被分解成基本粒子，而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化作能量态，雷霆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光剑的形状。观察者的目光扫过之处，黑暗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规则锁链，那些都是九级文明用来维持沙盘秩序的法则。

"开天辟地状态，激活。"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带着庄严感。姚辰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盘古血脉如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他挥动手臂，雷霆光剑斩在最近的一条规则锁链上，竟激起一阵金色的涟漪，锁链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秩序"的具现化。

战斗在多个维度同时展开。姚辰的本体在黑暗中与规则锁链搏斗，而他的意识却分裂成无数个碎片，进入了不同的平行宇宙。在某个宇宙里，他看见自己正站在月球背面的远古基地前，手中的菱形晶体正在激活一座巨大的传送门；在另一个宇宙里，他已经成为银河议会的议长，却在议事厅的地板下发现了通往沙盘之外的密道。

"凡超越者，必被观测。"青铜巨门上的警告此刻有了新的含义。姚辰突然明白，所谓的观察者其实是沙盘的免疫系统，任何试图突破规则的存在都会被迅速清除。但此刻他体内的女娲族基因正在与盘古血脉产生新的共鸣，在他挥剑的瞬间，那些被斩断的规则锁链竟开始重组，变成了新的形态——那是"混沌"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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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原初之海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