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市井龙纹显，糖画惊破天(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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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昨夜的暴雨像是耗尽了力气，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被洗刷得过分干净的空气。·小′税?c^m.s!

-更^辛^嶵!全.城中村狭窄的巷道两侧，低矮的自建房墙面斑驳，挂着昨夜雨水冲刷留下的深色水渍。地面坑洼不平的石板上积着浑浊的小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天色。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早餐混杂的气味：刚出笼的包子蒸腾起浓郁的白汽，带着面香和肉馅的油腻；炸油条的油锅滋啦作响，焦香霸道地扩散；还有煤炉子烧水的烟味，馄饨摊骨头汤的鲜香……

萧辰牵着萌萌的小手，走在略显拥挤的巷道里。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里面是洗得发白的棉t恤，下身一条半旧的工装裤，脚上一双沾了些泥点的普通运动鞋。除了身姿挺拔得有些不似常人，混在早起买菜、赶着上工的市井人群中，毫不起眼。

萌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黄色小鸭子卫衣，头发梳成了两个小揪揪，用带着小草莓的皮筋扎着。小脸还有些苍白，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完全安睡。但她紧紧攥着萧辰两根粗糙的手指，小小的身子几乎贴着他的腿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依赖。她时不时抬起小脑袋，偷偷看一眼爸爸沉静的侧脸，大眼睛里有着劫后余生的懵懂，也有一丝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欢喜。

“爸爸，”她小声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指了指前面巷口拐角处飘起的袅袅青烟和隐约传来的甜香，“糖……糖画的味道……”

巷口拐角的空地上，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老汉，守着一副早就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挑子。一头是冒着热气的小煤炉，上面架着用小锅熬着的、翻滚着金黄色气泡的粘稠糖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纯粹的、甜得腻人的焦糖香气。另一头是光滑冰凉的大理石板，旁边插着小竹签。

摊子前围了几个背着书包、眼巴巴瞅着的小学生。

萌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落进了细碎的星星。她仰着小脸，充满渴望地看着萧辰，小手轻轻摇了摇他的手指：“爸爸……萌萌想吃小蝴蝶……”

声音细细的，带着近乎讨好的乖巧。经历了昨晚的地狱，这最普通的甜味诱惑，对她而言如同天堂。

萧辰低头看了看女儿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和那藏不住的馋意，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流动的人群和几处看似寻常的阴影角落。他没说话，只是牵着萌萌的小手，径首走向那散发着甜蜜诱惑的糖画摊子。

“老伯，要一个蝴蝶。”

萧辰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嘞！蝴蝶！马上就好！”老汉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声音洪亮。他用一把小铜勺舀起一勺滚烫金黄的糖稀，手腕灵活地一抖，那粘稠的糖液如同有了生命，拉出细长透明的丝线，如同金线在空中飞舞。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铜勺翻飞点划，勾勒提拉，短短十几秒，一只栩栩如生、翅膀舒展、触须分明的金色蝴蝶轮廓便出现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再用小竹签轻轻一按，粘牢。-齐¨盛+暁*税′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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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小丫头，拿好喽！小心烫嘴！”老汉乐呵呵地用竹刀轻轻撬起凝固的糖蝴蝶，递了过来。

萌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却如同雨后初绽的小花。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根插着金色蝴蝶的小竹签，却不敢立刻吃，只是宝贝似的举着，对着初升的、带着几分凉意的阳光看。透明的糖翅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落在她黑亮的瞳孔里，点亮了里面残存的恐惧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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