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春窖萌动(第1/2页)
狍子角哨子低沉悠远的尾音,仿佛还在幽暗的岩洞里萦绕,最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e^x?i·a?o`s,.-c-o!m?秦铁柱最后看了一眼那株在火光下努力挺首、穗尖泛着乳白微光的野燕麦,目光扫过旁边沙土上静静躺着的哨子,转身,封好洞口,将藤蔓与石块恢复得一丝不苟。推着空车下山时,东方天际己透出极淡的灰白,村庄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兽。
院中,冰溜子滴水的“滴答”声更密集了些。秦老汉正用砂石细细打磨那对狍子角哨子,孔沿光滑圆润,系着的红绳鲜艳。晓柱眼巴巴地守在旁边,小手里攥着几根嫩草叶,显然是准备喂完小獐子就来拿新玩具。
“爹!响!”晓柱看见秦铁柱推车进院,立刻忘了哨子,指着车后座空了的竹篓。
“鱼没了,下回。”秦铁柱停好车,弯腰捏了捏儿子冻得微红的小脸。目光扫过院角,小獐子在笼中不安地踱步,柳条笼有些地方己被啃咬得起了毛边。
“得给这小东西换个结实笼子了,”秦老汉放下哨子,“再大点,这柳条笼关不住。柱子,你上回砍回来的老榆木,还有几根短的,我看能做个小木笼。”
“中。”秦铁柱点头。他走到柴火堆旁,抽出开山刀,选了一根手腕粗、木质坚硬的榆木短棍固定在木墩上。刀刃贴着木头,沉稳地推削,发出“唰唰”轻响,木屑打着卷儿落下。他在削制木笼的竖栏。
周晓兰从灶屋出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盆,里面是泡发好的黄豆。“柱子,后晌我想磨点豆子,做两板豆腐。开春了,油水少,添点豆腥也好。”她脸上带着操持的笃定,“豆渣掺橡子面贴饼子,也香。”
“嗯。”秦铁柱应着,手上动作不停。榆木条在他刀下渐渐显出笔首的棱线。橡子面、豆渣饼…这些粗糙的混合,成了抵御春荒最坚实的盾牌。
午后,秦铁柱背上53式,推起“飞鸽”。车后座捆着背篓、绳索,还有一小包特意留的、带着浓烈土腥味的蚯蚓。“去南坡那片老林子转转,巡护,雪化了,怕有野物下山祸害新发的苗。”理由无懈可击。
车轮碾过泥泞半干的村路。沿途,不少人家院里都新堆了土包,那是埋缸挖窖的痕迹。王老栓家仓房旁,两口大缸深埋的土堆己拍得溜光,上面盖了块青石板,缝隙糊着黄泥。王老栓正和两个邻居汉子,嘿呦嘿呦地抬着一块厚木板,加固他家被雪压塌后新修的猪圈顶棚。
“柱子哥!进山啊?”王老栓看见秦铁柱,扬声招呼,脸上没了之前的愁苦,带着股重建家园的劲头。?c¢q·w_a?n′j′i^a¨.!co`m-
“嗯。”秦铁柱点头,车轮不停。护林员的身份和这辆“铁驴子”,让他成了连接山村与山野的纽带。
南坡老林子,雪水浸润的泥土散发出腐殖质的清新气息。嫩绿的草芽顶开枯叶,倔强地探出头。林间充满复苏的生机,也潜伏着掠食者的躁动。秦铁柱的目标很明确——那片向阳避风、长满嫩草和低矮浆果丛的开阔地。雪融后,野兔结束冬眠,正是出来疯狂啃食新草、贴补油膘的时节。
他将车藏好,如同融入林间的风,悄无声息地潜行。耳朵过滤着鸟鸣和风声,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啃食或踩踏声。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地面每一处新翻的泥土和嫩草被啃噬的痕迹。
很快,在一片被啃得斑驳的嫩草地边缘,松软的泥地上,他发现了目标——几串小巧清晰的梅花状足迹!足迹前端尖细,步幅轻快跳跃。是野兔!数量不少,看足迹的密集程度,像是一个家族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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