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械佛的供品(第1/3页)

黑暗。粘稠的、带着铁锈腥气和劣质机油味的黑暗。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沥青湖底，每一次试图上浮，都带来全身神经被钢针穿刺的剧痛。沈烛感觉自己正在被分解，被冰冷的金属和灼热的痛苦一点点替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一点微弱的光感刺破了沉重的黑暗。

不是视觉恢复，而是一种…冰冷的、由无数细微数据流构成的“感知”。她“看”不到，却能“感觉”到——冰冷潮湿的金属触感紧贴着她半边身体，带着铁轨特有的震动和嗡鸣；而另外半边身体，则浸泡在一种粘腻、滑溜、散发着浓烈腐败腥气的液体里。

痛。无处不在的痛。胸口的贯穿伤是撕裂性的剧痛中心，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被数据流侵蚀过的脆弱组织，带出粘稠的血沫。被岩石割破的赤足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最诡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痛，来自她的右臂！

那不是伤口愈合的痛，而是…生长的痛！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仿佛有无数细小冰冷的蠕虫正顺着她的神经末梢，啃噬着她的血肉，同时又野蛮地编织、替换、重塑的剧痛！

沈烛猛地睁开眼！

视野一片模糊的血红，眼球干涩刺痛。她费力地眨动，粘稠的血痂撕裂。映入眼帘的，是地铁隧道拱顶布满蛛网和垂落电缆的、锈迹斑斑的钢铁苍穹。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远处隧道尽头，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垂死萤火般的幽蓝光芒在闪烁，勉强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她正躺在一段废弃地铁轨道的凹槽里。左半边身体浸泡在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积水中，右半边身体则紧贴着冰冷粗糙的铁轨。而她的右臂…

沈烛的呼吸瞬间停滞！

从肩窝往下，整条右臂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如同水银般的暗银色金属！这金属并非光滑的装甲，而是由无数极其细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组合的金属微粒构成！它们正贪婪地包裹、侵蚀着她残存的右臂血肉，冰冷的触感与神经被替换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深入骨髓！

在肘关节的位置，这流动的金属已经初步凝聚成一个粗糙的、闪烁着暗红符文的机械关节雏形！而她的右手，五指更是彻底化作了五根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由无数细小数据碎片和暗红咒纹链条构成的金属利爪！

无咎！

沈烛残破的元神瞬间被这恐怖的景象和臂膀传来的剧痛刺激得清醒了大半！她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神经被野蛮改造的剧痛是如此清晰！融合…进化…这就是无咎最后意念中传递的“吞噬”与“进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这是她的灵傀？还是…吞噬她血肉的怪物？！

“嘶…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如同亿万只虫豸在同时啃噬金属，从她浸泡在污水中的左半身周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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