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孝庄衣(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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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元年冬，盛京皇宫的琉璃瓦凝着霜针。孝庄文太后指尖抚过一件玄色貂裘，襟口暗红的血渍已硬如铁甲——那是丈夫皇太极咽气时咳在她肩头的最后温热。殿角青铜仙鹤烛台忽明忽暗，灯影里浮出个戴瓜皮帽的太监，捧着的紫檀匣中躺着半枚断裂的翡翠扳指：“睿亲王说……今夜子时，老地方交割。”
摄政王多尔衮踏进关雎宫时，貂裘正铺在幽冥当铺的柏木柜台上。柜台是从《四库全书》禁毁目录页里浮出来的，泛黄的纸页裹着木纹，夏代龙玺的印泥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珠。
“典当物：博尔济吉特氏一生情爱。”孝庄的声音劈开寒风。
掌柜的骨笔悬在甲骨文当票上：“换什么？”
“洪承畴的丹心。”
笔尖骤落时，貂裘内衬突然绷裂，金线绣的蒙古符文间游出一条透明小蛇——竟是皇太极临终封进衣袍的“护情蛊”！蛇信舔过当票的刹那，盛京城内所有乌鸦齐声惨啼。
多尔衮的靴尖碾死蛊蛇，甩出一卷龙袍设计图：“再加个添头，把这畜生缝进江南织造的龙袍夹层。”
柜台下的阴影里传来轻笑：“龙袍载蛊，可是要遭天噬的。”
“本王要的，”多尔衮刀鞘挑起孝庄一缕白发，“正是让顺治小子穿一身会咬主人的蟒袍！”
三更的雪淹没北京城墙根。洪承畴在囚室里嚼着霉米，脚镣锁孔里突然探出半根金针。针尾缀着孝庄的珊瑚耳坠，针尖却挑着丝帛碎片——正是貂裘内衬的护情蛊残骸！
“洪大人若肯典当‘忠明之心’……”耳坠里传出孝庄低语，“明朝皇后赐您的丹书铁券，今夜就能物归原主。”
洪承畴攥紧铁券的手暴起青筋。当年松山战败，崇祯帝连发十二道敕令骂他“不如妓娼”，这铁券是他留作棺内陪葬的最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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