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感恩的数学诗（2008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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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

麦穗里的减法

数学课上，李老师竹筐里的麦穗沙沙作响，几颗干瘪的麦粒滚落在夯土讲台的裂缝里。"收成35斤麦子，交公粮12斤，还剩多少？"他的教鞭悬在黑板上方，阳光透过结霜的窗棂，在"35-12"的算式上投下冰花的影子。

孙玺儿捏着一根麦穗，麦芒在她指尖轻轻颤动。她忽然发现每根麦秆的分叉角度都近似58度，像极了教室屋檐的冰锥倾角。"老师，"她举起手，袖口的霜花簌簌掉落，"如果按《九章算术》的约分术，余数是23斤，但俺们村的麦子每年虫蛀率是3%呢！"她翻开草稿本，用烧火棍炭笔勾勒出麦穗的横截面，"您看，虫蛀的麦粒会留下圆形的损伤，面积占比约15%，所以实际余量应该是23斤乘以97%，再扣除损伤部分的重量..."

"打住打住，"陈大壮在课桌下嘀咕，趁机往裤兜里塞了两根麦穗，"算得比俺奶奶数鸡蛋还细！俺爹说交公粮时眯着眼一估就行..."

"眯眼估会出错的！"孙玺儿转身时听见麦穗摩擦的窸窣声，立刻识破了陈大壮的小动作，"你藏了5根麦穗！用抛物线公式算过了，以45度角发射，初速度10米/秒，射程正好是18.4米——"她指向教室后墙的小窗，"能越过那扇窗，砸中周冬冬家东墙根的腌菜缸！缸高80厘米，半径30厘米，容积是πr2h≈立方厘米，刚好装得下20斤雪里蕻！"

周冬冬猛地回头，棉帽上的霜花扑簌簌掉在算术本上："陈大壮！俺娘昨天刚腌的缸！要是砸破了，你得赔俺家三斤白糖！"

陈大壮慌忙把麦穗掏出来，耳尖通红："俺就想试试能不能射中树上的鸟巢...再说，麦穗没晒干，弹弓根本射不远！"

语文课抄"谢"字时，孙玺儿的铅笔在结霜的纸页上打滑，写出的笔画边缘带着毛茸茸的霜边。她盯着"谢"字的结构，忽然用尺子量了量"言"旁的点与横："点到横的垂直距离是8毫米，和麦穗主茎与分枝的夹角58度完全吻合！"

同桌王小芳凑过来看，辫梢上的红绳扫过作业本，蹭掉了"谢"字的一点："你是不是中了数学的魔？连写字都要算角度！"

孙玺儿笑了笑，在日记本上写道："感恩是数学的余数，总比付出的商多一点点。就像奶奶蒸窝头时，总要多塞一个在俺兜里，说''''饿了随时吃''''。"李老师路过时，瞥见日记本上的字，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小算筹图案，批注："余数是生活的惊喜，就像算筹堆垛时多出来的那一根。"

11月26日

霜窗的对称美学

清晨的教室玻璃被冰花覆盖，宛如一幅幅天然的几何图案。孙玺儿趴在窗台上，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融出一个圆形的清晰区域。"快看！"她用指甲沿着冰晶的边缘勾画，"左边的冰晶分杈是5、8、13根，右边也是！这是斐波那契数列的排列！"

李老师正在黑板上写"谢"字，粉笔在"身"旁停顿了一下："同学们注意，左中右结构的字要注意比例均衡..."

"老师！"孙玺儿突然举手，"俺量过了，''''身''''旁的倾斜角度是58度，和屋檐下冰锥的倾角一模一样！这样写出来的字就像站得笔直的人，特别稳当！"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好，那咱们今天书法课就用角度尺来写字，看看谁能把''''谢''''字写得最''''稳当''''，像冰锥一样直！"

课后值日时，孙玺儿带着王小芳清扫窗台上的霜屑。"按《九章算术》的堆垛术，咱们得把碎冰摆成截头方锥体！"她用扫帚在地面划出一个正方形，"下底边长100厘米，上底边长50厘米，高30厘米，体积公式是（上底面积+下底面积+上下底面积乘积的平方根）乘以高除以3..."

"得了吧，"陈大壮抱着扫帚路过，故意踢了一脚堆好的冰堆，"摆这么复杂干啥，堆个雪人多好玩！"碎冰轰然倒塌，沿着地面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

孙玺儿却眼睛一亮："快看！这轨迹和李老师讲的流体力学曲线很像！冰碴子滚动的速度和角度有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