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生？(第1/2页)

林蔓蔓指尖抚过那枚温润如玉的海棠花苞瓶，瓷壁细腻的触感下，似能感受到内部沉眠种子里蕴藏的、属于程灵素精心温养多年的微薄却坚韧的生命力与毒性。+白￠马`书_院·

?追-最*新^章·节¨她抬眸看向眼前这瘦小得仿佛能被一阵风吹倒、却拥有一双能洞穿神魔伤患的眼睛的女子，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又带着一丝真正暖意的弧度。

“不愧……是女娲娘娘座下弟子。”林蔓蔓的声音比之前更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了然，“纵然轮回蒙尘，这份能首抵本源的灵觉，非机缘巧合可成。”

程灵素闻言，瘦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缩，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迷茫。女娲娘娘？弟子？这于她太过遥远，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传说。她只是凭着生死间磨砺出的本能嗅出了危险，仅此而己。

林蔓蔓没有过多解释前尘，她指尖摩挲着小玉瓶，目光转向药王谷葱郁却被毒瘴缠绕的远山，声音里第一次泄出一丝清冷的、近乎自嘲的疲惫：

“至于我……不过是那场焚天煮海、打碎诸天的大劫里，侥幸爬出来的一条小命，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仙罢了。”她微微一顿，似在回忆那淹没一切的血火与黑暗，“域外天魔留下的印记，深入道基，融骨蚀魂。纵有元始天尊垂怜，出手相护，斩断其灭世之爪，将这身残骸从鸿蒙绝境里硬生生拖回来……可有些东西，不是圣人之光就能彻底抹去的。污了就是污了，伤了就是伤了，没什么不好说，也没什么不能认的。”

她的话语平静，却字字砸在程灵素心间。域外天魔？元始天尊？鸿蒙绝境？这些名词对于程灵素而言，如同天书，但其中蕴含的无上恐怖和那位被称为天尊存在的伟岸力量，却透过林蔓蔓那近乎陈述自身伤病的语气，传递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e*r+ci*ya?n¨.`c?o!m′这不仅仅是伤，这是一段她无法想象的、曾经触摸过永恒毁灭与至高救赎的生命烙印。

程灵素不自觉地将掌心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林蔓蔓话语里传递过来的、虽然微弱却如深渊般粘稠冰冷的“痛”。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用力地抿紧了苍白的唇。怜悯高高在上的神女？这念头让她惶恐。她只是感到一种源自医者本能的、巨大的无力与揪心。那是一种面对根本无从着手治疗的绝症时的无措。

而就在林蔓蔓讲述的同时，她灵台识海内正掀起一场无形的风暴。前三次动用天幕的庞大灵力波动，固然达成了震慑七国、唤醒锚点的初步目的，但也像污浊的洪流，裹挟着亿万生灵杂念汇集的信仰尘埃，冲击着她那道本就布满裂痕和污浊天魔烙印的神魂本源。

每一丝新生的、因敬畏或祈愿而生的驳杂信仰之力涌入，都在试图附着于、同化她那源自前世的本源灵力——为了活命与屠戮敌人，不得不吞噬过无数人精气神才留存下来、如饕餮般凶戾但也是她如今修为根基的“旧食粮”，如果按地球的修仙小说看，他们那个世界的修仙者——全是邪修，没一个跑的掉。

“信仰如烟毒……需尽快涤净……”林蔓蔓心思电转，程灵素那双能窥见异常状态的清澈眼睛，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了体内新旧力量冲突加剧的紧迫性。每一次动用大神通，都是饮鸩止渴，都在加重那诅咒与反噬的压力。她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稳定纯净的锚点环境来梳理这乱麻。而程灵素，似乎提供了一个意外的可能性。{?^0÷?0·?小]%说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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