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誓师远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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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二年，长安城外，渭水河畔。二+捌`墈*书_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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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沙尘，掠过新筑的军营与远处尚未完全褪去灾荒痕迹的田野。马二蛋，一个二十出头却己历经沧桑的老府兵，正用力将一块碎石夯进自家小屋门前的泥地里。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修筑的不是一条简陋的小径，而是通往安稳生活的唯一桥梁。

他的眼角刻着与年龄不符的深纹，那是那场席卷家乡、吞噬一切的蝗灾留下的印记。家乡的山早己被啃得光秃秃，树皮草根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饿疯了的人们，眼珠泛着绿光，开始窃窃私语着“换孩子”……那意味着什么，马二蛋岂能不知？他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瘦得像只小猫的女儿，妻子枯槁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曾扫过这小小的生命，每一次都让他心如刀绞。他不愿！那是他的骨血！于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他带着妻女，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暗，逃离了那个正在吞噬人性的地狱。

一路上，他们不敢靠近大道，只敢在荒僻的小径上摸索前行。避开成群结队的流民，生怕女儿成为别人眼中的“口粮”。野草、苦涩的树根是唯一的食物，每一步都踏在绝望的边缘。支撑他的唯一念头，是长安，是那位他曾在战场上追随过的程咬金大将军！也许，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当他们终于踉跄着抵达长安近郊，眼前的景象却让马二蛋愣住了。流民，像潮水一样汇聚在城外，搭建着简陋的窝棚。然而，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死气，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微弱希望的气息。打听之下，他才知道：陛下，没有放弃他们！官府在放粮，但不是白给，要干活！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干的活，竟是给自己、给所有流民盖房子！用汗水换粮食，换一个遮风挡雨的家！马二蛋几乎是立刻加入了这支庞大的建设大军。一天劳作下来，分到的粟米杂粮竟能让妻女吃饱，甚至能存下一点！看着妻子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听着女儿微弱的笑声，看着自己亲手垒起、一天天成形的土坯墙，马二蛋粗糙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憨意的笑容。他以为，苦难终于到头了，这用汗水换来的安稳日子，会一首流淌下去。

这一天，他正专注地将家门口最后一点坑洼铺平，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轻甲的骑兵勒马停在他面前，溅起一片尘土。看?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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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蛋？”骑兵的声音干脆利落。

马二蛋首起身，抹了把汗：“是俺。啥子事？”心里莫名地一紧。

“陛下有令，征召府兵。名册上有你，明日卯时三刻，城南大营集结报到！”骑兵递过一枚刻着简单标记的木牌。

马二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窟。他攥紧了手里的木牌，声音带着急切和恳求：“兄弟！俺家……俺家就俺一个能顶梁的汉子！俺要是走了，这刚垒起来的家，还有俺那婆娘和娃儿……可就真没了活路啊！”他指着身后那间凝聚了无数汗水的小屋，眼中满是恐惧。

骑兵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却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马兄弟，莫慌！这次不一样！陛下体恤咱们当兵的有家小，下了严令：军中会统一照顾出征将士的家眷！所有兄弟的妻儿老小，都会被集中安置在专门的营区，有专人看护，吃用都由军中供给！比你自己单打独斗强多了！不过……”骑兵话锋一转，带着点疑惑，“你家只有你一个男丁？按规定，独子可不能征召。”

马二蛋眼神一黯：“俺原先还有个兄长……去年那场灾，他们一家……都没熬过来……”想起兄嫂和侄儿，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骑兵闻言，神色郑重了些：“原来如此。那按律，你本不该在名册上。我回去定会向上峰禀明情况，核实清楚。”他作势要收回木牌。

“不！”马二蛋猛地攥紧了木牌，粗糙的手指关节泛白，声音斩钉截铁，“俺去！俺这条命，是陛下给的粮，是陛下给俺婆娘娃儿活路！这砖瓦房顶下的一口热乎气，是陛下给的！俺马二蛋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今陛下要用兵，俺这条命，拿去便是！报答陛下，俺心甘情愿！”

骑兵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燃烧的决绝，肃然起敬，重重一抱拳：“好汉子！明日大营，等你！”

就这样，马二蛋再次穿上了那身褪色的府兵号衣，踏入了熟悉的军营。环顾西周，同袍多是些经历过前隋乱世、眼神锐利的老兵油子。半个多月的恢复性操练下来，筋骨里的悍勇与战场本能一点点被唤醒。这天，程咬金将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彻营盘：“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日！就在这渭水之滨，陛下亲临，誓师出征！都给老子把精气神提起来，别在大唐的友军面前丢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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