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光(第1/2页)
雪域的风总是带着冰碴子，刮过康巴落的经幡时，发出呜呜的响，像谁在哭。+微?趣~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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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脸色比身上的哈达还要白。
她生下孩子不久，血染红了身下的羊毛毡，眼神却亮得惊人，正贪婪地望着襁褓里的婴儿，指尖颤抖着，想去碰他的脸，又怕碰碎了似的。
“小官…”
那就是小官。
他太瘦小了，皱巴巴的像只小猫，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双眼睫却长得惊人，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极了某种脆弱的蝶翼。
清若悬浮在半空，以灵体的形态。
她没有实体，只有一缕淡淡的、带着藏海花香的气，像山间最轻柔的雾。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形态存在，看着石床上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极轻的疼。
她知道他的命运。
知道他是张家与外族人血脉的禁忌，知道他会被族人视为异类，知道他的童年没有母亲的怀抱，只有冰冷的训练和无休止的实验，知道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将来会盛满比雪域更厚的冰。_a~i_h·a?ox/i￠a~o`s_h^u,o!..c-om/
“我的孩子……”白玛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康巴落口音的汉语，温柔得像融化的雪水，“要好好的……”
婴儿似乎听懂了，小小的鼻翼翕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清若看着他纤长的眼睫，心中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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