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证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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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浪，只留下细碎的泡沫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间低语。城堡并未完全沉寂，但那份属于节日的、无拘无束的欢腾已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期末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期待的紧绷感。然而，在地窖深处，对于安比冈斯而言，舞会的余韵却在她心中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与斯内普周身散发的、比往日更甚的冰冷壁垒激烈碰撞。

魔药课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坩埚里咕嘟作响的药液是唯一的声音来源，学生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斯内普教授黑袍翻飞，如同巡视领地的夜枭，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之处，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冰冷、刻薄，每一个挑剔的点评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隆巴顿先生，如果你那可怜的脑容量无法理解‘顺时针搅拌’与‘逆时针搅拌’在月光草萃取液中的本质区别，我建议你立刻离开我的教室，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你的小脑是否发育完全。”纳威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搅拌棒。

哈利和罗恩在角落里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他们刚刚因为“火候控制不当导致药液色泽浑浊”被扣掉了十分。赫敏紧抿着唇，她的操作无可挑剔，但斯内普那无处不在的低气压让她也感到窒息。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如潘西·帕金森，也忍不住在斯内普转身时低声抱怨：“梅林啊，他今天简直像被毒角兽踩了尾巴！”

当斯内普经过安比冈斯身边时，深不见底的黑眸极其短暂地在她精准控制着滴管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快得如同错觉，但安比冈斯捕捉到了。紧接着，便是更严厉的挑剔：“理查德小姐，你的搅拌角度偏离标准值零点五度。精确，是魔药师的灵魂，而非儿戏。”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安比冈斯心头一跳，立刻调整动作，琥珀色的眼眸低垂，掩去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是那晚“意外”的后遗症——他在用加倍的冰冷筑起更高的壁垒。但她的小脸依旧平静，只是握着搅拌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默默告诉自己：专注，证明自己。

早餐的礼堂比平时安静许多。舞会的八卦仍在流传——赫敏和克鲁姆的惊艳共舞、哈利和帕瓦蒂的紧张开场、罗恩和帕德玛的尴尬踩脚——但学生们谈论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仿佛被斯内普的低气压传染了。

安比冈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小口啜饮着一杯温热的卡布奇诺。她的脸颊因为昨晚的酒精和内心的激动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但琥珀色的眼眸却比以往更加沉静。她不再像舞会前那样，目光肆无忌惮地追随着斯内普的身影。现在，她的视线会巧妙地避开讲台，只在与人交谈或低头用餐的间隙，极其短暂、隐蔽地投向那个黑袍翻飞的方向。

“利亚，”她凑近身边的阿斯托利亚，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神秘，“昨晚……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她省略了关键细节，只含糊地说自己鼓起勇气做了件大事，但教授还是冷得像冰。

阿斯托利亚蓝绿色的眼眸带着沉静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至少你尝试了，安比。勇气本身就很珍贵。”她注意到安比冈斯眼神的变化，那份外露的狂热似乎沉淀了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内敛的坚定。

就在这时，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她们，看似随意地将一小碟金黄色的覆盆子果酱推到阿斯托利亚面前，替换了她盘子里几乎没动的蓝莓酱。“潘西说这个太甜了，”他语气平淡，带着惯有的傲慢，“别浪费。”

阿斯托利亚蓝绿色的眼眸弯了弯，轻声说：“谢谢，德拉科。”她拿起一片吐司，优雅地抹上果酱。潘西在不远处看着，气得狠狠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达芙妮则掩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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