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归心似箭

"继续前进！为了西班牙！"佩德罗红着眼睛挥舞佩剑，可当队伍逼近土着仆从军三百步时，突然发出尖锐的呼啸——远征军的六门曲线炮开始开火，"噗噗噗！"弹片像下暴雨般扫过西班牙人的阵线，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瞬间被撕成碎片，血雾混着碎肉溅在沙滩上。"天杀的！"佩德罗的副官尖叫，"他们有魔法炮！"

短短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八轮炮击如同死神的镰刀。当西班牙人终于逼近到一百步时，佩德罗的队伍已经只剩不到三百人。突然，一枚线膛枪的铅弹精准地击中了佩德罗的头部——这是明军狙击手藏在礁石后的杰作。"噗嗤"一声，佩德罗连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鲜血从他脑壳上的弹孔汩汩流出。他的副官刚接过指挥权，胸口又挨了一发另外一位狙击手的子弹，像断线的风筝般栽进沙堆里。

严格的军纪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支撑下——西班牙军队排成三排横阵，前排举着火枪，开始三段击。对面的六百土着仆从军六排整齐的横阵中，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马上补上，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阿里卡拉是一名奥隆尼部落的年轻猎人，去年六月正式成为美洲营的一员，严格来讲，他还是张拓疆的老婆罗娜的远房表弟。他内心非常支持远征军，他们带来了新的文明，教他们种粮食种菜，还修建房子......

他发誓要用手中的枪保卫这些成果，当前他已经成为一名管理100人的连长，训练了一年多，今天是第一次真正上战场，心中慌得一笔，但他不断对自己说，我必须“稳住”。

身边一个兄弟，突然被流弹击中，肩膀爆出血花，当时就向后倒在地上，后面一个壮实的小伙儿默默上前，继续向前瞄准，但明显脸色白得可怕。

"放！"彭家生猛地一挥长刀。第一排土着战士的火枪齐声轰鸣，铅弹呼啸着钻进西班牙人的队列。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六排火枪轮流开火，硝烟中西班牙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阿里卡拉感觉人真是奇妙的动物，当枪声响起后，他感觉自己立即就回到一个猎人的状态，仿佛对面就是一群野牛而已，自己只管按训练装弹，然后射击。

"啊！我的眼睛！"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士兵被铅弹打穿胸膛，有的被碎片削去鼻子。最精彩的排枪枪毙中，双方枪几乎同时打响，硝烟中双方的人不断倒下，当仆从军第六排举枪射击时，剩不到两百人的西班牙人崩溃了。

"冲啊！"彭家生见西班牙人崩溃，下令仆从军冲锋。剩下的西班牙士兵彻底崩溃了，有的丢下火枪跪地求饶，有的转身就往城堡跑，结果被一一击毙。不到半个时辰，这场美洲大陆第一次"排队枪毙"式的战斗结束，以西班牙守军的投降告终。

一里外的"江南二号"战舰上，张拓疆举着单筒望远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家伙！"他扯着嗓子喊，"龟儿子的土着们还真把西班牙佬打趴下了！"望远镜里，五百多土着仆从军正押着一串垂头丧气的西班牙俘虏，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几面西班牙国旗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圣迪戈要塞的城墙上，菲律宾总督科奎拉趴在了望孔后，双手死死攥住望远镜。当曲线炮的开花弹在军队中炸开时，他不由得瞳孔一缩，他立即回忆起马尼拉失陷场景——曲线炮和开花弹，让棱堡要塞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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