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蚕蜕那晚,全村点了长明灯(第1/2页)
林英的指尖悬在竹匾上方半寸处,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三十枚珍珠色的蚕茧上投下细碎光斑,像星子落进霜瓷盘中。
青囊子的声音仿佛从寒潭深处浮起的冰碴,顺着她后颈缓缓爬入耳道:
“寒蚕蜕壳之夜,吐丝最净,蜕皮最寒,正是‘五引’最后一味。”
她盘坐在草席上,腰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这是她守在寒蚕房的第三夜,玉坠贴在胸口,那道细微的裂纹随着心跳一下下刺痛,像根烧红的针在皮肉里挑。
她虽未入空间,却以玉坠为引,将自身性命与寒蚕同频,外界每过一刻,她的气血就被抽走一分。
昨日给小药渣喂丹时,喉头涌上的腥甜便是代价,可她生生咽了回去,血沫黏在舌根,泛着铁锈味。
“光……在动。”
竹门“吱呀”轻响,网伢子缩着脖子挤进来,冻得通红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竹匾。
这孩子原是个聋子,被林英用空间里的野山参吊回半条命后,竟生出了双“天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气,闻得到隔山的风。
此刻他仰着脸,眼瞳里映着茧上流转的微光,像水底游动的银鱼,“像蚕要醒了。”
林英攥紧腰间的短刀,刀鞘是野猪皮鞣制的,边角早已磨得发亮,如同她这些年的隐忍。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在村口响过,第一枚蚕茧突然颤了颤,比蚊鸣还轻的“嘶啦”声里,银丝裂开道细缝。
一只半透明的幼蚕缓缓爬出,旧壳留在茧中,泛着若有若无的金纹,那是寒蚕毕生的寒毒,全凝在这层皮里了。
她抄起冰玉匣,玉勺在掌心沁出冷汗,指尖触到匣沿时,一阵刺骨寒意顺着手腕窜上肩胛,仿佛有冰蛇钻进了血脉。
第一枚蜕壳刚入匣,颈间玉坠“嗡”地剧震,寒潭的水线在意识里疯狂下降,半尺,一尺……她咬得后槽牙发疼,耳边嗡嗡响着青囊子的话:“你救十人,损寿一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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