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途的篝火(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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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星的黄昏是被揉碎的琥珀。/零~点!看¨书^

*芜,错内′容?橙红色的恒星余晖像融化的金箔，沿着钢铁重塑者要塞的棱角缓缓流淌，给冰冷的合金墙壁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往日里，这片被重型防御炮和能量护盾笼罩的军事区总是回荡着动力甲的踏击声、机械的嗡鸣与战术指令的嘶吼，而此刻，空气里飘着的却是谷物面包的焦香、岩兽肉的脂香，还有凡人孩童清脆的欢笑声——它们像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装甲的划痕与炮管的冷光，让这片钢铁丛林透出难得的柔软。

要塞外的空地上，三十张长木桌被临时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矩形。桌子是用轨道港废弃的货运托盘改造的，边缘还留着叉车叉过的凹痕，被砂纸打磨得光滑，又被孩子们用彩笔涂满了歪歪扭扭的图案：有的画着银灰色的动力甲举着爆弹枪，有的画着燃烧的篝火，还有个孩子在桌腿上画了只吐着舌头的小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保护我们的大狗”——大概是把阿斯塔特战士当成了某种巨型守护兽。

桌面上摆满了食物，算不上丰盛，却处处透着用心。最显眼的是烤谷物面包，用索菲亚星特有的褐麦粉烤制，表面撒着岩盐粒，边缘烤得焦黑，裂开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坚果碎。面包旁边堆着小山似的岩兽肉，用慢火炖了整整一下午，肉质软烂得能用叉子轻轻戳开，汤汁呈深褐色，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那是用兽骨和本地香料熬制的，香气顺着晚风飘出很远，引得几个穿工装的凡人时不时抽着鼻子往这边瞟。

甜莓酒装在粗陶罐里，罐子上还沾着泥土——是早上从农庄刚挖出来的新罐。酒液呈淡紫红色，带着浆果的酸甜味，度数很低，连孩子们都能抿一口。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举着木杯要给旁边的钢铁重塑者战士倒酒，战士连忙半蹲下来，让杯子刚好够到桌面，小姑娘倒得太急，酒液洒在桌面上，在木纹里晕开小小的紫花，她吐了吐舌头，战士却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蘸了点酒液，对她晃了晃，逗得小姑娘咯咯首笑。

甚至还有装饰。孩子们把攒了好久的彩纸折成星星、花朵和小旗子，用细绳子串起来，歪歪扭扭地挂在战士们的装甲上：德雷克的肩甲上别着一朵粉色的纸花，萨拉班德的腰甲挂着串星星，连奥米茄-7的机械触须上都缠着几圈彩纸——那是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踮着脚缠上去的，缠完还拍着胸脯说“这样叔叔的机器就不会坏啦”，引得周围的凡人一阵哄笑。

卡西娅坐在维克托身旁的高台上。这高台本是要塞的瞭望哨，此刻被铺上了几层厚帆布，当成了临时的“贵宾席”。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亚麻裙，是轨道港的裁缝特意为她做的，裙摆上绣着索菲亚星的本土花卉。额头上戴着个银质额饰，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珍珠母贝，刚好遮住那只总是泛着白光的灵视之眼——那是维克托让人定制的，既能保护她的灵能不被过度消耗，又能让她在凡人面前显得不那么“特别”。￠墈^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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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惨白皮肤在火光映照下竟透出几分血色，不再是平时那副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模样。她捧着一杯鲜榨的甜莓汁，杯子是用掏空的果壳做的，边缘还留着自然的弧度。她晃着腿，脚丫子离地面还有一截，银铃般的笑声随着动作叮叮当当响：“——然后那个伺服颅骨就卡在了炮管里？真的假的？”

坐在她对面的奥米茄-7正用机械触须笨拙地给自己倒甜莓酒。听到这话，他的光学义眼闪了闪，三根触须尴尬地蜷缩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是……是战术失误。”他的机械喉管里传出一阵齿轮卡壳似的杂音，“当时正在校准主炮角度，伺服颅骨的导航模块突然受到灵能干扰，首接冲进了炮管——还是充能状态的炮管。”

卡西娅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果壳杯都差点晃掉：“那你们最后怎么解决的？总不能把炮管拆了吧？”

“拆了倒省事。”奥米茄-7叹了口气，触须指了指自己的机械臂，“最后是用等离子切割器从侧面开了个小口，才把它取出来的。战团长说我‘违反了机械维护条例第17条’，扣了我三个月的补给配额——连额外的润滑脂都没给。”

这话逗得周围的战士们都低笑起来。连一向板着脸的智库馆长哈尔科斯都忍不住嘴角动了动——他正被几个老学者围着，讨论索菲亚星的古代星图，听到奥米茄-7的糗事，手里的灵能权杖都轻轻磕了下桌面。

不远处，一连长德雷克正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围在中间。孩子们起初是怯生生的，躲在父母身后，只敢偷偷瞟他那身覆盖着战痕的动力甲——尤其是右臂那只比孩子脑袋还大的动力拳套，拳套边缘还留着上次对抗混沌战帮时的划痕，看着就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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