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混沌失语症(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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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眼·黑色军团要塞——

【第一幕：战帅的沉默】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像一口被遗忘在亚空间裂缝里的棺材，空气凝固得能敲出火星。?0_0′晓?税.蛧?

+首,发,黄铜管道上凝结的绿锈带着潮湿的腥气，与动力炉泄漏的机油味混合，形成一种只有混沌战舰才有的、名为“绝望”的气息。角落里，几只肥大的瘟疫苍蝇正围着一堆发黑的骸骨嗡嗡打转，其中一只没头没脑地撞在观察窗上，发出“咚”的闷响——这微弱的动静竟在死寂中掀起一阵战栗，连苍蝇都知道，此刻的沉默比战帅的咆哮更可怕。

阿巴顿·夺世者陷在他的黄铜王座里，整个人像一块从血海里捞出来的黑曜石。金属铠甲与座椅的缝隙间渗出暗红的锈迹，那是亚空间能量与他血液混合的痕迹，每一滴都带着未散的戾气。他的头颅微微低垂，独眼藏在头盔的阴影里，没人能看清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爆发前的死寂——就像火山喷发前，岩浆在地下缓慢翻滚的时刻。

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恶魔之爪正无意识地刮擦扶手，尖锐的指甲在黄铜表面犁出细密的沟壑，“吱啦——吱啦——”的摩擦声像钝刀割着每个人的神经。扶手早己被刮得坑坑洼洼，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有些地方甚至嵌着细碎的骨头渣——那是上次某个不长眼的领主被捏碎后留下的“纪念品”。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悬浮，淡绿色的光芒映亮了半个舰桥。莫塔里安败退的画面被循环播放到第73次：画面里，维克托·铁砧的机械臂带着幽蓝火焰砸穿瘟疫原体胸甲的瞬间，被放大到占据半个舰桥，慢放时甚至能看清金属关节的液压油飞溅轨迹，连莫塔里安面罩下渗出的绿色脓液滴落的弧度都清晰可见。每一帧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在场所有黑色军团领主的视网膜上。

这些平日里以暴虐闻名的战争领主，此刻乖得像群被掐住脖子的鸡。站在最前排的是卡班哈，这个曾单枪匹马血洗过三个星球的混沌领主，此刻正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链锯斧的锯齿不小心碰响了腰甲，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跪下——上次他在战帅面前弄出类似动静，左臂被恶魔之爪硬生生扯了下来。

稍远些的黑暗使徒们低着头，袍子里的触手不安地扭动。他们正在疯狂祈祷，不是向混沌诸神，而是祈求自己的灵能屏蔽器足够好用，别让战帅察觉到他们心里那点幸灾乐祸——毕竟，阿巴顿的失败，意味着他们这些“边缘派”或许能多分到些资源。

更有人偷偷启动了盔甲的环境过滤器，试图用机械运转的“嗡嗡”声掩盖自己粗重的呼吸。一个年轻的噪音战士甚至故意咳嗽起来，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咳嗽声刚出口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到阿巴顿的恶魔之爪停顿了半秒，指甲在扶手上掐出五个更深的凹痕。

终于，混沌战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从生锈的排气管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痛感：

“……把这段影像加密。”

“加、加密？”站在最前排的情报官猛地抬头，他的机械眼因为紧张而闪烁不定，声音抖得比纳垢灵的肥肉还虚，“可、可是战帅，按惯例这种‘战术参考资料’应该下发各舰队——”他想说“让大家引以为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这、这能帮兄弟们分析敌人的弱点……”

“分析？”阿巴顿的独眼骤然燃起绿火，那火焰穿透头盔的目镜，瞬间吞噬了舰桥的微光，“分析我怎么被个凡人捶得像坨烂泥？分析黑色军团的脸是怎么被丢尽的？”他猛地一拍扶手，黄铜王座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块飞溅，砸在旁边领主的盔甲上，发出“铛”的脆响，“我要让这段画面从所有数据库里消失！从每个伺服颅骨的记忆库里抹除！谁敢私存，我就用他的颅骨当马桶刷！刷到连纳垢的蛆虫都嫌脏！”

领主们齐刷刷地低头，头盔与胸口的徽章碰撞，发出一片“哐当”声。没人敢看他那只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的恶魔之爪，更没人敢反驳——战帅的命令从来不是商量，尤其是在他丢了这么大脸之后。

情报官连忙磕头：“是！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连备份文件都烧成灰！”他连滚带爬地退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慌乱地敲击，全息投影的画面瞬间消失，舰桥陷入更深的黑暗。

阿巴顿重新陷回王座，恶魔之爪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扶手的黄铜里。他能感觉到领主们的目光在自己背后打转，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嘲讽，有不屑——就像当年他跟着荷鲁斯叛乱时，那些老牌领主看他的眼神一样。￠v!7`x`s-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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