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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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先生的第一次出手，无声无息，却首指要害。,飕¨搜*小-税?徃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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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陵城最大的瓦市“百戏坊”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说书人。

此人自称“墨客”，是个瞎了一只眼的中年文士，其貌不扬，但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他说的，也是一桩奇案，名为《青州案》。

故事的情节，与“乌盆案”有几分相似，都是一桩陈年旧案，都涉及官府腐败。但不同的是，《青州案》的结局，并没有一个“包龙图”出来主持公道。

那个含冤而死的苦主，他的儿子，十年磨一剑，最终没有选择告官，而是用自己的手段，设下毒计，将当年所有的仇人，一一残忍地杀死，最后自己也远遁他乡，不知所踪。

故事的结尾，墨客用他那沧桑的声音，发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质问：

“各位看官，你们说，这世上，究竟是信官府的法，还是信自己手中的刀？”

这故事一出，立刻在陵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墈.书￠屋¨晓+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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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包龙图”给绝望的底层民众，画下了一张“青天大老爷”的美好大饼，给了他们一个虚幻的希望。那么，《青州案》，则是赤裸裸地撕开了这层虚伪的面纱，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它更黑暗，更真实，也更符合这个乱世的人心。

一时间，舆论分成了两派。一派依旧追捧半闲居的“秦先生”，认为人世间当有公道。另一派，则被“墨客”的现实主义所吸引，认为求人不如求己。

两派人马，在茶馆酒楼，甚至街头巷尾，争论不休。

半闲居的生意，第一次受到了实质性的冲击。来听书的人，明显少了一些。甚至有些老茶客，都跑去百戏坊听那更“过瘾”的《青州案》了。^1^5~1/t/x/t`.~c?o^m+

“先生，这可怎么办？”豹哥急匆匆地跑来报告，“那‘墨客’来路不明，我派人查了，根本查不到底细。他背后，肯定有人！”

秦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对方在用苏宸最擅长的方式，来攻击苏宸。

“他想攻心。”

苏宸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

他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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