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电路暗流与锈蚀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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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萍推开配电室铁门时，江明华正用绝缘胶带缠裹老化的电线。他脖颈挂着的银链垂在电压箱边缘，吊坠与锈蚀的断路器轻轻磕碰，发出类似当年图书馆闭馆铃的声响。教育局突击检查前夕，全校电路集体罢工，教导主任不得不请来这位"有电工证的学生家长"。

"优先修复监控系统。"她将检修单拍在配电柜上，震落几颗陈年螺丝钉——正是江明华毕业时钉在课桌底的情书铆钉。江韶华突然从电缆井探出头，手电筒光束扫过林雪萍的丝袜，膝盖处的勾丝裂口正对着他哥工装裤的油污补丁。

江明华咬着手电筒排查线路，光束在林雪萍小腿投下齿轮状光斑。她后退时撞翻工具箱，散落的电缆接头滚进通风管道，与当年被他藏在暖气管里的自行车链条纠缠。教导主任的咆哮声逼近，少年按下遥控器，应急灯突然亮起，在墙砖投射出2003年黑板报的残影——被涂改的离心力公式下藏着褪色的蒸汽火车头。

"火线零线都接反了。"江明华用验电笔戳着电路图，笔尖蓝光映亮林雪萍胸前的校徽。金属徽章背面有道细微划痕，是他当年用游标卡尺刻的暗码，如今被江韶华用激光笔重新描红。少年趁机将改装的信号放大器塞进配电箱，广播系统突然播放早操音乐，混着十七年前江明华用口琴吹奏的变调版《友谊地久天长》。

暴雨突至，电缆井渗水形成镜面。林雪萍的高跟靴陷进淤泥，鞋尖踢到半截生锈的校牌链——正是毕业典礼那天被林母扯断的。江明华用液压钳截断漏电线路时，安全帽檐滴落的汗水在地面绘出模糊的自行车轨迹，与电缆沟里漂浮的千纸鹤残骸形成闭环。

午休时分，江韶华在食堂发动"电路实验"。电磁炉窜起的火苗引燃窗帘，林雪萍握着灭火器冲进来时，干粉在阳光里织成白雾。江明华扯下工装外套扑打火星，布料焦糊味混着她防脱洗发水的苦涩，在警报声中发酵成某种酸楚的共鸣。少年趁机将熔化的保险丝塑成齿轮，悄悄塞进她办公桌抽屉。

"这是韶华上周的检讨书。"林雪萍甩出被烧焦的作业本，内页残留的蓝墨水字迹正在氧化发黄。江明华用砂纸打磨着配电箱锈斑，金属碎屑飘落在检讨书空白处，拼出当年被她撕毁的情书片段。教导主任破门而入时，应急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剩验电笔的幽蓝光点，在两人瞳孔间跳动着十七年未灭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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