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稚语嬉雪，棠绽新蕊(第1/2页)

长沙的冬日常落雪，细密的雪沫子飘了整夜，清晨推开窗，整座城都裹在白绒里。^k¨a·n?s￠h.u·h_e,z_i_.+c·o*m·红府的残院覆着薄雪，枯海棠枝桠上积着雪团，倒像开了满树素白的花。解雨臣牵着红若棠的手踏雪而过，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在替这寂静的院子哼支浅调。

很快就要过年啦，过完年，若棠就4岁啦，穿件胭脂红的小袄，领口滚着白狐毛，衬得小脸愈发莹白。她步子走得小，踩着解雨臣的脚印走，偶尔被雪粒迷了眼，就仰起脸让师兄替她拂去，睫毛上沾着碎雪，像落了只白蝴蝶。

“师兄，今天能堆雪人吗？”她仰着头问，声音里带着期待。这三年来，她渐渐少了夜里的啼哭，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活气，只是遇到生人仍会怯怯躲在解雨臣身后——就像此刻，巷口几个泼皮孩子朝这边看，她立刻攥紧了师兄的袖口。

那几个孩子是附近商户的崽，平日里总爱嚼舌根。见了若棠，其中一个胖小子就扯着嗓子喊：“看呐，是没爹没娘的野丫头！”

话音未落，解雨臣己松开若棠的手，像只蓄势的小兽冲了过去。他七岁的年纪，身形还单薄，却练了三年的功夫，动作又快又狠，照着胖小子的脸就推了一把。胖小子没防备，摔在雪地里，啃了满嘴雪。

“再敢胡说一句？”解雨臣站在他面前，眉眼冷得像冰，手里还攥着刚给若棠折的海棠枝，枝桠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其他几个孩子吓傻了，他们只知道这是解家的小少爷，却没见过他动怒的样子。胖小子哭着抹眼泪：“本来就是……她爹娘都死了……”

“我师父是二月红！”解雨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执拗，“若棠是红府的小姐，轮得到你们来说三道西？”他说着，又踹了胖小子一脚，“给她道歉！”

胖小子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抽抽噎噎地说：“对……对不起……”

解雨臣这才转身，拉起若棠的手往回走。`n`e′w!t?i.a¨n,x_i-.^c*o′m!若棠的小手冰凉，却紧紧回握着他，走了很远，才小声说：“师兄，手疼吗？”

解雨臣低头看，方才推人的时候被树枝划破了掌心，渗着血丝。他不在意地蹭了蹭雪：“不疼。以后他们再欺负你，就告诉我。”

若棠点点头，忽然踮起脚，用袖口替他擦了擦手上的雪：“娘说，流血了会疼的。”

解雨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发颤。他牵着她往解家走，雪光映着她的侧脸，那道因思念爹娘而常蹙的眉，此刻竟舒展着。

解家的院子比红府热闹得多。解九爷正坐在暖阁里翻账本，见两个孩子进来，摘下老花镜笑了：“又去红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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