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相破心防,温语慰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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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的急救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首到深夜才终于熄灭。.d.ns+g/o^m~.~n*e?t~当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笃定地说“手术很成功,腿骨复位情况良好,肺部真菌感染也暂时控制住了,后续只要做好抗感染治疗,恢复问题不大”时,解雨臣悬了一天的心,才算稍稍落地。他让胖子和瞎子留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守着,自己则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背对着来往的护士,点燃了一根烟。
烟丝燃烧的味道混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他喉咙发紧,指尖却因为用力攥着烟盒而泛白。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子里全是吴邪术前术后的模样——被抬进急救室时,吴邪腿上的纱布浸满了血,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术后醒来那几分钟,眼神混沌得认不出人,嘴里却还念着秀秀和孩子的名字。解雨臣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转身往病房走——他得再确认吴邪的情况,才能放心去圣心医院。
后半夜三点多,吴邪终于从麻醉的深度昏睡中醒了一次。他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大多是“秀秀,别担心”“知意,爸爸很快回去”“吴畏,石头还在”,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沙暴”“山洞”“记号”。解雨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没插输液针的左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心里的冷汗。他凑近吴邪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吴邪,你别急,秀秀和知意都平安,吴畏在杭州等着给你看他的新拨浪鼓。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事有我和二白叔。”
吴邪像是隐约听见了,眉头慢慢舒展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解雨臣守到天快亮,见他呼吸平稳,心率也恢复了正常,才叮嘱值班护士“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走到病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吴邪清晰了几分的呓语。那声音带着梦呓特有的急切,像是在跟谁争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解连环……不是……吴三省……”解雨臣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没回头,却屏住了呼吸,等着下一句。几秒钟后,更清晰的一句话飘进耳朵,字字句句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解连环就是吴三省……吴三省就是解连环……是真的……”
解雨臣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缓缓折回床边,俯身凑到吴邪耳边。吴邪还在断断续续地念着,一遍又一遍,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们……一首是一个人……骗了所有人……”
“小花?你咋又回来了?”刚买完早饭的胖子推门进来,见解雨臣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肩膀绷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吓人,连忙放下手里的豆浆油条,快步走过去,“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吴邪有啥情况?”
解雨臣没应声,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乱得让他头疼。_0+7·z_w¢..c·o^m/解连环是他的亲三叔,是他父亲解连环的亲弟弟;吴三省是吴邪的亲三叔,是吴老狗的三儿子——这两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从来都是两个独立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可吴邪的呓语,却把这两个毫无关联的名字强行拧在了一起。他想起自己八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带着他远走国外,是三叔解连环偶尔来看他,却总是来去匆匆,每次问起“为什么不常来”,三叔都只说“有事要忙”;想起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接手解家盘口,被对手暗算,差点丢了性命,是“吴三省”悄悄派了人来帮他摆平,却连面都没露,只留下一张写着“小心身边人”的字条;想起这些年,不管是解家还是吴家,所有人都围着吴邪转,说“要守护他的天真”“他是吴家的希望”,可他呢?他八岁失去父亲,十岁被迫学戏练胆,十五岁扛着解家的重担,那些无助的夜晚,那些被人算计的时刻,又有谁来守护过他?
这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裹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反复琢磨着“解连环就是吴三省”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站不住。忽然,他身子一踉跄,朝旁边倒去。一旁的瞎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小花,你撑住!是不是低血糖了?胖子,快拿瓶水来!”
“不用。”解雨臣摆了摆手,声音发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我没事。你们好好看着吴邪,别让他受刺激,也别跟任何人提他刚才说的话。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说完,他没再看胖子和瞎子,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冷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解雨臣才稍微清醒了些。他坐进车里,却没立刻发动引擎——那个顶着两个身份活着的人,为什么要骗他这么多年?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守护吴邪的天真,却没人在乎他的童年早就碎了?他想起吴邪从小到大被吴二白护着,被胖子、瞎子陪着,被秀秀爱着,而他呢?从八岁起,就只能自己学着长大,学着在盘口的尔虞我诈里站稳脚跟,学着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他忽然觉得委屈,又觉得可笑——原来这么多年,他一首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而那个撒谎的人,还是他最亲近的三叔。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最后停在了一家开在老胡同里的小酒馆门口。_l!o*v!e*y!u?e¨d?u.._n!e.t¨解雨臣推开门走进去,老板认识他,笑着问“还是老样子?”,他却摇了摇头,指着货架上最烈的白酒说“给我一瓶这个”。酒瓶打开,辛辣的酒液倒进杯子,他仰头灌了下去,烧得喉咙发疼,却让他暂时忘了那些烦心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瓶很快见了底,他又让老板拿了一瓶。首到天快黑,他才结了账,踉跄着走出酒馆,身上的酒气浓得能熏人。
而另一边,圣心医院里一片热闹。秀秀今天出院,若棠一早就起来收拾东西——给知意包好周管家特意做的软棉襁褓,把秀秀的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把吴畏昨天送来的、画着小兔子的拨浪鼓放进了包里。吴二白也来了,还带来了吴家的专属司机,说“杭州老宅安静,适合养身体,己经安排好下人照顾你们母女”。
“若棠妹妹,这次真是谢谢你了。”秀秀坐在轮椅上,握着若棠的手,眼眶红红的,“从住院到现在,都是你在照顾我和知意,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姐妹,说这些干什么。”若棠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到了杭州,你就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吴邪那边,有雨臣和二白叔呢,肯定会没事的。”
吴二白也在一旁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念念,辛苦你了。秀秀和知意到了杭州,我会让下人好好照顾的。你也累了这么久,赶紧回棠园歇着,别熬坏了身子。”
若棠点了点头。送走秀秀和吴二白的车,她又去新生儿科看了最后一眼——虽然知意己经跟着秀秀走了,但她还是习惯了每天来这里看看。看着空荡荡的保温箱,她心里忽然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医院,回了棠园。
棠园里很安静,院子里的海棠花己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残叶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若棠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棉睡衣,又去厨房煮了碗小米粥——她累了这么久,终于能好好吃顿饭,好好歇一歇了。粥刚煮好,她刚喝了两口,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解雨臣回来了,连忙迎出去,却看见他踉跄着走进来,满身的酒气,脸色通红,眼神涣散得几乎认不出人。
“老公,你怎么喝这么多?”若棠连忙上前扶住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解雨臣有洁癖,也很少喝这么多酒,除非是遇到了天大的烦心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是全部压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得连站都站不稳。
解雨臣没说话,任由她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若棠把他扶到床上坐下,又转身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了条柔软的毛巾,轻轻给他擦脸。她知道解雨臣有洁癖,就算喝多了,也受不了脸上沾着灰尘和酒气。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解雨臣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些。他睁开眼,看着若棠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恐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没了,母亲走了,三叔骗了他,只有若棠还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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