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避却风波守棠心，锦帐红烛定此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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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是被院角海棠花的香气唤醒的。¨c¨m/s^x′s′.￠n_e*t~

不是后来棠园里那株无人打理、枝桠枯萎的海棠，而是解家老宅后院精心养护了三十年的老海棠——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晨露沾在花瓣上，折射着初夏的晨光，连风都裹着清甜的香气，漫进二楼的卧房。他睁开眼，身边的锦被还带着余温，红若棠己经不在床上，只留下枕边一个绣着海棠花的小布偶，针脚带着十西岁少女的青涩，是她当年手工课的作业，这些年一首被她当作宝贝压在枕下。

“师兄，该起了。”

门外传来红若棠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轻快，还裹着几分雀跃，“今天要去学校拿毕业证书，王老师说要给我们拍毕业合影，再晚就赶不上啦！”

解雨臣坐起身，指尖触到身上绣着暗纹的丝绸睡衣，才后知后觉地确认如今的处境——他己经十八岁，从八岁接管解家至今整整十年，解家的产业在他手里扩了三倍，从城南的绸缎庄到城北的粮行，再到天津卫的码头生意，早己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商户；而红若棠，今天满十六岁，要去汇文中学拿她的中学毕业证书。这两年，他刻意绕开了所有与九门相关的漩涡，没去参加那场本该遇见吴邪的古董拍卖会，没接手任何与“地下”“古墓”沾边的生意，连道上的应酬都推了大半，只专心打理解家的正当产业——他从没想过放弃解家，这是九爷的托付，是解家百口人的生计，只是九门那些勾心斗角、生死搏杀，他绝不会再让红若棠沾半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柜门打开，里面整齐挂着十几件粉色衬衫——从浅粉到深粉，从暗纹提花到素面纯棉，都是他的标配。这两年，红若棠总会在他衬衫领口偷偷绣上海棠纹，最初绣坏了三件，才终于把花瓣绣得像样，如今早己能在领口绣出缠枝海棠的纹样，针脚细腻得能看清花瓣的脉络。解雨臣拿起一件最新的浅粉色衬衫，领口绣着两朵相向的海棠，是红若棠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就为了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让他穿上。指尖抚过丝线时，他想起那天清晨，红若棠把衬衫递给他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师兄，我绣了新的花样，你看看喜不喜欢。”

“师兄，你好了吗？”

红若棠的声音又在外头响起，带着几分催促，“我把你的领带放在梳妆台上了，是你上次说的藏青条纹款！”

“来了。”

解雨臣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红若棠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毕业礼服，白色的领结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成了温婉的低马尾，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白色海棠花——是她早上特意去后院摘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看到解雨臣穿着粉色衬衫，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光，随即从身后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师兄亲启”，边角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海棠：“师兄，这是我给你写的毕业纪念册，你要收好哦，不许给别人看。+x,s,a+n?y*e?w?u`._c￠om*”

解雨臣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封上残留的、属于红若棠的温度，心里一阵温热。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纪念册，封面是红若棠亲手画的海棠花，第一页贴着她的毕业照——照片上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雪白；第二页写着一行字：“致我最爱的师兄，愿解家岁岁安，我们常相伴。”

字迹旁边还画了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穿着粉色衬衫，一个扎着麻花辫，站在海棠树下。

“我会收一辈子。”

解雨臣把纪念册揣进衬衫内袋，贴在胸口的位置，伸手揉了揉红若棠的头，指腹触到她发间的海棠花瓣，“走吧，我让司机把车停在巷口了，别让老师等急了。”

“嗯！”

红若棠点了点头，自然地挽住解雨臣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她的手很小，攥着他胳膊时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像小时候打雷时，她躲在他身后攥着他衣角的样子。

解家的黑色汽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交民巷的石板路上，红若棠靠在车窗边，手指扒着车窗沿，兴奋地跟解雨臣说着学校的事：“师兄，你还记得我们班的李曼吗？她今天要跟她男朋友去北戴河毕业旅行，说要去看海呢！还有王老师，她说我上次画的海棠图很好看，让我以后有空给她送一幅，还说要给我介绍美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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