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六十）枯荣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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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一线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段天离的心头，让他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究竟何为生，何又为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之下，万物皆为蝼蚁，但天真的能支配着芸芸众生吗？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雨后春笋，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的目光渐渐失去了焦距，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初入山洞所看到的景象，仿佛一幅幅画卷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一边生机盎然，一面枯败死寂。他仿佛身临其境般，脚踩细软的泥土，走过破败的大地，迎着和煦的风，呼吸着死寂肃杀的空气。

身旁一株株植物拔地而起，枝叶繁茂，而后落叶缤纷，渐渐枯萎。枯黄的树叶落在泥土之中，细雨过后，又是一株株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生生不息。

枯荣相伴，此消彼长。这一瞬间，他仿佛参透了生死的真谛，心境忽然间明朗起来，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竟然顿悟了。

眼见那狂猛的风暴越来越近，云瑶面色苍白，显得有些无力。而就在此时，段天离原本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一股仿佛看透生死的沧桑气息从他的眼眸之中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飘渺起来。

“枯荣之剑！”段天离轻喝一声，那在空中宛如风中残烛般苦苦支撑的光剑，突然剑身一颤，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而后一股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剑意从那光剑之中蔓延开来。呼吸间便将整个湖泊笼罩，刹那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云瑶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之中。虽然风暴的呼啸，威势不减，天空中的巨龙也依旧在愤怒的咆哮。但此刻，云瑶的脑海中却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她眼中，天地赫然变为黑白两色，而如阴阳轮回，不停转动追逐，此消彼长。庞大的生机与绝望的死气相互碰撞交融，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生灵由幼年到成年，再到暮年，最终化为累累白骨，而后白骨之下新的生命破土而出，成长为参天大树。

空中与风暴抗衡的巨剑，在这生与死的交融下，竟变得有些飘渺，仿佛存在于时间的夹缝之中，并不那么真实。但任凭风暴如何呼啸，在这若有若无的剑光之中却也无法前进分毫。

枯与荣、生与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整个天地赫然变得为黑白两色，一剑斩下沧海桑田。原本狂暴的飓风，在这股蕴含着天道轮回的力量下如同尘埃土崩瓦解，黑白两色剑光威势不减，向着天空中的六条冰龙直刺而去。

生死剑意再次爆发，顷刻间便将六条冰龙庞大的身躯笼罩。黑白两色光芒交织，看似一瞬，却又好像万年。在这股生死轮回的剑意下，冰龙那恐怖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最终化作风中的尘埃。

失去了水灵力量的支持，冰封的湖面如阳春白雪般迅速融化，原本冲天而起的冰柱也化作水柱坠落入湖水中，掀起惊天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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