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官媒授勋·时代榜样
暴雨冲刷过的楚门艺术馆工地泛着铁锈与水泥的腥气。陈楚赤脚踩在泥泞里,指尖抚过混凝土基桩上那道被黑客蓄意破坏的裂缝。三天前那场慈善义演的暴雨仿佛还浇在脊梁上——价值千万的音响阵列被军用声波武器烧成废铁,三十万观众滞留在倾盆大雨中,而瘫痪女孩小希攥着漏电的话筒支架颤巍巍站起来的画面,正被#希望破亿#的词条顶上热搜榜首。
“声学芯片谐振器损毁率37%。”技术总监周正明将检测平板递过来,屏幕上代表《天地无疆》母带芯片的脉冲波形残缺如锯齿,“金蝰蛇用的是纳米级腐蚀剂,专攻混凝土分子间隙......”
陈楚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铁屑的湿泥。泥浆从指缝渗出,在基桩刻着“真实是永不塌房的护城河”的钢模凹槽里积成一汪浑浊的水潭。“听见了吗?”他忽然问。周正明怔住,陈楚的掌心已贴上裂缝深处——微弱如心跳的震颤正透过混凝土传来,那是未被完全摧毁的芯片在泥水中挣扎搏动。
“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颁奖礼后台,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浮华的光。陈楚推开更衣室门时,正撞见嘉禾娱乐赵总将一沓照片甩在化妆台上。照片里是暴雨中的鸟巢:陈楚赤膊托着小希的后腰,两人被电流灼伤的皮肤在雨水中泛着血光。
“1.27亿善款很感人。”赵总用打火机点燃照片一角,“可要是观众知道——”,火焰舔舐着陈楚后背被音响架烫出的溃烂伤疤,“这位‘时代榜样’为炒作连残疾人都利用呢?”灰烬飘落在高定礼服上,陈楚却抬手抚过化妆镜旁挂着的非遗羌绣腰带。那是羌族老艺人今早亲手为他系上的,针脚里还藏着天山牧场的风沙。
电梯门开合的瞬间,陈楚突然按住赵总肩膀。监控死角里,他掏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小希复健视频:她扶着栏杆,颤抖却坚定地迈出第一步。“资本泼脏水的速度,”陈楚将视频怼到赵总眼前,“永远追不上真实站起来的速度。”电梯骤停,门外闪光灯如银河倾泻。赵总僵硬的微笑凝固在脸上,陈楚礼服肩头,那片灰烬烙下的灼痕正拼成残缺的“护”字。
颁奖礼现场。主持人念出“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时,大屏本该播放的《天地无疆》mv突然被替换成偷拍视频:暴雨如注的鸟巢后台,陈楚粗暴地将话筒塞进小希颤抖的手心。“他明知支架漏电!”画外音泣血控诉,“这是用残疾人的命换热搜!”
全场哗然。镜头切向嘉宾席的陈楚,他却低头专注地调整西装袖扣——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簧片。当恶意剪辑播放到“让他听真唱”的怒吼时,陈楚突然对着袖扣说:“该醒了。”
艺术馆工地猛地传来地鸣。十二台低频共振器同时启动,基桩裂缝中迸发出《希望之歌》的原始干声!泥水在声波中悬浮成密密麻麻的珠帘,透过水滴折射,现场大屏竟浮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陈楚撕开衬衣裹住小希触电的手腕,自己徒手握住裸露的金属支架。音频波形图在舞台侧面实时闪现——电流杂音与陈楚忍痛的闷哼交织,96db动态范围的人声核爆将恶意剪辑的音频碾得粉碎!
文化部部长亲自将奖杯递给陈楚时,他转身走向舞台边缘。“三天前,有人问我在工地上浇灌混凝土作秀给谁看。”奖杯突然被他倒置,底座露出精密的声波发射器,“现在请各位见证——”奖杯重重叩向地面,发射器射出的频率精准穿透会场地板。地底深处,被腐蚀的母带芯片突然在混凝土中苏醒,将《天地无疆》的low
c轰鸣灌满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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