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风临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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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临外平原上各条防线正如火如荼地加紧施工时，远方的消息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一条接一条地传回。
信鸦扑棱着翅膀，如同黑色的风暴般降落在城堡的鸦巢，几乎要将石塔淹没。斥候的马匹接二连三地奔回城门，每一匹都汗如血洗，每一个骑手都满面风尘，眼中烙印着无法磨灭的恐怖。
最初是零星的报告，来自偏远的岗哨和边境村落，说着林中的异兽惊慌南逃。随后，消息变得密集而一致，如同无数溪流汇成汹涌的黑暗江河。从沙漠以南到德尔加城，柯温城到恩基特堡，从洛基山脉到卡廷森林，所有信息都拼凑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那不是军队，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那是数不清的异形怪物，如同蠕动的黑色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整个西境。它们所过之处，连土地都仿佛被腐蚀，留下焦黑与死寂。
“它们不像活物，大人，更像是一片移动的阴影。西境那些变异的巨狼、刀锋野猪，在它们面前如同麦秆般脆弱。它们不进食，只杀戮，然后将尸体拖走…像是收割庄稼。”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们的数量。斥候长卢瑟安站在城墙上，指着西方，声音干涩：“无法统计，大人，地平线尽头都是它们的身影。按照它们进军的速度，不出一月，就会抵达风临城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工匠手中的锤子停滞在半空，士兵紧握长矛的指节发白，妇女们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低声祈祷：“风神庇佑，愿您的吐息吹散这黑暗。”
而在王都风临城的白塔之巅，亚伦陛下，站在高高的露台上，望着西方渐暗的天空。他手中捏着最新送达的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风中传来的不再是往日的花香，而是远方土壤的焦臭和隐约的死亡气息。
“放出所有信鸦，”亚伦转身对信使官下令，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向所有还活着的贵族发出集结令。告诉他们，人类最后的防线将在风临城建立，要么在此并肩作战，要么各自在黑暗中灭亡。”
那一夜，风临平原上空飞出的信鸦如此之多，它们扑翅的声音如同暴雨前的雷鸣。每只信鸦的脚上都绑着同样内容的羊皮纸——首都保卫战的集结信。
当最后一只信鸦消失在夜色中，一种肃杀之气开始弥漫在整个风临平原。城墙上的火把比往常多了一倍，在渐起的风中摇曳不定，仿佛无数颤抖的灵魂，在黑暗中等待着不可避免的黎明。
南境黑泽领，城堡露台的晨光里，佩恩伯爵正俯身替妻子珍妮丝系紧披风。他的手指在丝绒系带间灵活穿梭，像在解开复杂的战术推演。
“风大。”他低沉的声音裹着温柔，将妻子鬓边的金发拢到耳后。
珍妮丝刚握住丈夫宽厚的手掌，石阶上就传来近侍莱特急促的脚步声。年轻人单膝跪地时，锁子甲擦过石阶发出刺响，递上的羊皮卷烙着王室火漆。
佩恩展开信纸的刹那，远处钟楼惊起群鸦。他唇角绷成坚硬的直线，指节在泛黄的纸张上收紧。
“要出征了？”珍妮丝的声音轻得像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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