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雨欲来
《中华医学前沿》的外审周期比预想的要长。林澈知道，这背后必然有景渊堂的影子在施加影响，试图拖延甚至扼杀这篇论文的发表。但他并不急躁，只是将论文打磨得更加精益求精，同时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灵枢·养气篇》的修炼和对周晓芸的后续治疗中。
周晓芸在“金针渡穴”和“回阳九针”的抢救下，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并且没有出现严重的脑损伤后遗症。但她神魂受损太重，记忆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尤其是关于景渊养生馆和遇袭当晚的具体细节，变得模糊不清，情绪也极不稳定。林澈知道，这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唤醒那些恐怖记忆可能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他只能继续用温和的药物和针灸为她调理，等待她自行缓慢恢复。
这天下午，林澈刚为周晓芸做完治疗，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苏小雨一脸气愤地对着电脑屏幕。
“林医生，您看！这些人太可恶了！”
林澈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是一个本地颇有名气的网络论坛，一个匿名的科普博主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颇为耸动：《起底“神医”林澈：是医学奇迹还是精心策划的骗局？》。
文章看似客观，实则通篇充满误导。它先是“肯定”了李薇病例的“戏剧性效果”，然后笔锋一转，开始质疑林澈的师承来历不明，治疗手段“缺乏科学依据”，尤其抓住“重用附子”这一点大做文章，引用所谓“专家”观点，强调其巨大风险，暗示林澈为了制造轰动效应而罔顾病人安全。接着，文章又含糊其辞地提到林澈与“某些民间宗教人士”交往甚密，其“安魂”、“驱邪”等手段“值得商榷”。最后，文章更是阴险地将周晓芸的遇袭事件与林澈联系起来，暗示是否因为治疗不当或卷入某些纠纷，才导致病人遭遇不测？
整篇文章歪曲事实，断章取义，煽动性极强，下面的评论区已经一片哗然，充斥着对林澈的质疑、嘲讽甚至辱骂。
“这肯定是景渊堂指使的！”苏小雨气得眼圈发红，“他们不敢在学术上跟我们正面较量，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澈面无表情地看完文章，内心却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沉寂。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卑劣，这次更是试图从人格和信誉上彻底摧毁他。
“不必生气，小雨。”林澈的声音异常平静，“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咬回去。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害怕了，害怕我们的论文，害怕真相被揭露。”
“可是……可是这样下去，您的名声……”苏小雨急道。
“清者自清。”林澈打断她，“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网上跟他们对骂，那正中他们下怀。我们要用更扎实的工作来回应。”
他沉吟片刻，对苏小雨说：“你把李薇病例所有的原始数据、检查报告、治疗过程的详细记录（隐去隐私信息），以及周晓芸病例中关于‘蚀神散’毒性分析的客观部分（同样隐去隐私），整理成一份补充材料。另外，联系一下李薇的家属，看他们是否愿意出面，以视频或书面形式，讲述孩子的真实治疗经历和现状。”
他要准备反击了。不是用口水，而是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和证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许墨副院长打来的。
“林澈，看到网上的文章了吗？”许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看到了，许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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