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残渊噬浪，玉衡引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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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璃月港的万家灯火，越往南行，海天便愈发晦暗。浓重的海雾如同巨大的灰色幔帐，将月光与星光彻底隔绝，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在死寂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盐腥与一种更深沉的、源自远古战场的肃杀与怨恨之气。

钟离收敛了所有气息，遁光黯淡，如同融入了这片墨色的海天之间。他循着记忆中跋掣最后蛰伏的大致方位，以及魈情报中提及的深渊教团异常活动区域，神识如无形的蛛网，细细扫描着下方每一寸海域。

这片海域暗礁密布，漩涡丛生，寻常船只绝迹。海面之下，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游弋而过，散发出凶戾的气息，是适应了此等恶劣环境的强大海兽。然而，更引起钟离警惕的，是那些偶尔在雾气中一闪而逝的、如同鬼火般的暗紫色光点，以及海风中夹杂的、若有若无的亵渎低语——深渊教团的爪牙，果然在此活动频繁。

他并未急于清除这些杂兵，打草惊蛇非智者所为。当务之急，是找到跋掣的确切沉眠之地。

跋掣虽远不如其夫奥赛尔强大，但身为漩涡魔神，其隐匿自身的能力不容小觑。钟离将神识沉入海中，感知着水流的细微变化、地脉的异常波动，以及那最为关键的、属于跋掣特有的那种阴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虚弱疲惫的魔神残念。

过程如同大海捞针。数个时辰过去，除了遭遇几波不开眼的深渊巡逻队（被他以幻术巧妙避开）以及几条被魔神气息吸引而来的狂暴海兽（被他悄无声息地以岩枪钉入深海），一无所获。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些风险，动用更强大的神识进行广域扫描时，怀中的玉衡令，忽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指向某个方向，而更像是一种共鸣……对同源力量的共鸣！玉衡令内蕴藏着奥赛尔的水之法则碎片，而跋掣与奥赛尔力量同源！

钟离心念一动，立刻将一缕神识缠绕上玉衡令，以其为媒介，放大对同源力量的感知范围。

果然！在东南方向约百里外的一处深海海沟深处，一股极其隐晦、但本质与奥赛尔残力同根同源、却又更加阴柔诡谲的魔神怨念，被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怨念如同受伤的毒蛇，盘踞在黑暗的海沟之底，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找到了！

钟离精神一振，遁光加速，悄无声息地向着目标海域潜去。

越是接近，周围的异常便越是明显。海水的温度明显低于周边，颜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蓝色。海水中漂浮着细密的、如同冰晶般的魔性能量颗粒，寻常鱼类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形态扭曲、眼冒红光的变异海兽。更令人不安的是，海沟边缘的礁石上，赫然残留着新鲜的法术灼烧痕迹和深渊符文的刻印，显然深渊教团已经发现了此地，并在此建立了某种据点或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钟离将气息收敛至极致，如同海底的一粒微尘，悄然潜入深邃的海沟。海沟底部光线全无，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神识可以探路。跋掣的怨念源头，就在海沟最深处的一个巨大海底洞穴之中。

洞穴入口被扭曲的水流和幻象遮蔽，但在钟离的神识下形同虚设。他潜入洞内，眼前景象令人心悸。洞穴广阔，中央并非实体，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漆黑海水构成的、不断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怨气，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如同女子般的巨大虚影在漩涡中沉浮、挣扎、哀嚎——正是跋掣陷入疯狂与痛苦中的残存意识体！

而在漩涡四周，赫然矗立着三座由漆黑礁石垒砌的、刻满了亵渎符文的祭坛！祭坛上燃烧着幽绿色的邪火，数十名深渊法师和咏者正环绕祭坛，吟唱着扭曲的咒文！他们似乎在利用某种邪恶仪式，强行抽取跋掣残念中的力量，并试图将其引导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洞穴顶部，一个不稳定的暗紫色传送门正在缓缓成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果然如此！”钟离眼神一凛。深渊教团不仅找到了跋掣，更在试图催化其怨念，并可能通过传送门召唤更强大的存在，或将其力量输送出去！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当机立断，必须立刻行动，在深渊仪式完成前，抢先汲取法则本源！

但此地环境极其不利。深渊教徒数量众多，且有地利优势。跋掣的怨念被仪式激发，极不稳定。一旦动手，必将引发剧烈冲突，风险极大。

心念电转间，钟离已有决断。他需要创造一个短暂的、隔绝内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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