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十三问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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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庵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小玲心中警铃大作。对方不仅一口道破他们的名字，甚至连他们此刻会来似乎都早已料到。这种完全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伏魔棒。况天佑也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将马小玲和白素素隐隐护在身后，体内初成的上清仙元悄然流转。
唯有白素素，感受到妙善身上那并无恶意的、浩瀚而慈悲的气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素素，见过上师。百年未见，上师风采依旧。”
妙善的目光转向白素素，轻轻颔首：“白姑娘，别来无恙。情劫虽苦，然道心未失，终见云开月明，可喜可贺。”她的话语似乎意有所指，暗指白素素投入马小玲门下，重归道途之事。
马小玲按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直视妙善：“妙善上师？传说你三十三年才现身一次，每次只回答三十三个问题。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妙善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洗涤人心中的焦躁：“非是运气，而是缘法。该见时自然得见。三位今日来此，心中必有惑欲解。请问吧，只是切记，每人最多可问十一问，合三十三问之数。”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马小玲身上，似乎看穿了她灵魂深处那不属于此界的四象塔和斗姆残魂，补充道：“尤其是马小姐，你的问题，或许关乎此界存亡，请慎重。”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整理思绪，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末法之劫，天道崩塌，诸神陨落的真正根源是什么？”
妙善沉默了片刻，眼中仿佛有无数景象流转，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此问牵扯极大。简而言之，乃洪荒旧事，有道祖欲超脱，行险吞噬天地人三道，然棋差一着，未能功成，反致大道反噬，规则崩坏，万法凋零。此为因，蔓延诸界，此界亦受其累，是为果。”她并未直言鸿钧之名，但马小玲瞬间明了，与斗姆残忆中的信息相互印证。
“吞噬三道…”况天佑和白素素听得心神剧震，这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宏大与恐怖。
马小玲继续追问：“香港为何能成为最后灵地？维系此地脆弱的平衡的关键是什么？”
“香港地脉特殊，乃九龙汲水之局，且有一件上古遗物——地藏王的一块‘谛听骨舍利’深埋地下，勉强镇住了一丝地脉灵气，延缓了崩溃。然舍利之力日渐消散，平衡已被打破。”妙善解答。
“如何能阻止或延缓崩溃？重塑天地秩序是否可能？”马小玲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妙善看向她，目光深邃：“延缓或可，阻止极难。欲重塑秩序，需先补全天道、地道、人道。然三道崩坏已久，非大法力、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为。契机…或在异数。”她的目光再次微妙地掠过马小玲。
马小玲明白她意指自己这个“异数”，接着问：“盘古一族究竟是什么？他们将臣、女娲、人王伏羲之间有何关联？”
“盘古非创世神，乃上一纪元遗族，或称‘监察者’。他们拥有强大肉身力量，其血裔‘僵尸’实为力量传承之畸变。女娲、伏羲乃此界先天古神，与盘古理念曾有合作亦有分歧。将臣，较为特殊，可谓盘古族放置于此界的‘守门人’与‘观察员’，亦是僵尸血脉之源。其中恩怨纠缠，复杂无比。”
随后，马小玲又接连问了关于如何彻底解决僵尸血脉、罗睺魔魂是否还有残余、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最大威胁等问题。妙善都一一作答，虽言语简洁，却直指核心，透露出的信息让三人心情越发沉重，却也看到了模糊的方向。
轮到况天佑提问，他主要关心的是如何能更快提升实力以保护他人，以及复生是否真能恢复正常生长。妙善指点他修行需循序渐进，心境为重，至于况复生，则言明“仙道有成，脱胎换骨，自有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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