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护你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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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大会当日的徽州文化馆前，青石板路被夜雨洗得发亮。顾云深站在后台，指尖轻颤地将爷爷那枚温润的私章别在衣襟内侧。章柄上的腊梅纹路在晨光中投下浅淡阴影，与沈砚辞为他整理好的冷金笺领口相映成趣。

"别紧张。"沈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递来一杯刚沏好的桂花茶。氤氲的热气裹挟着甜香，他的指尖不经意拂过顾云深的耳尖，"爷爷和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为我们骄傲。"

后台外，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飘荡。小雨领着几个小伙伴，高举自制的"问渠斋守护者"纸牌穿梭而过。老陈正与李警官核对证物清单，额角沁着细密汗珠。看见顾云深，他立即举起手中锦盒："残片和账本都密封妥当了，安保系统比仓库还严密三层。"

大会开始的掌声如潮水般落下。顾云深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沈砚辞的手，缓步走上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宋代冷金笺残片在特制展柜中泛着淡青色柔光，旁边的账本和修复笔记静静陈列。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顾爷爷与沈父年轻时并肩护笺的黑白旧照。

"这不是一本普通的账本，"顾云深的声音清亮如泉，"这是两代人用生命守护的承诺。当年他们忍辱负重，不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而是为了文脉不被玷污，让历史的声音永续流传。"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罗伯特全神贯注地举着相机。新加坡陈先生的孙女趴在栏杆上，小脸紧贴玻璃，跟着母亲轻声复述"护本纹"的介绍词。

就在顾云深小心翻到账本密语页时，人群后排突然传来骚动。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猛地推开保安，手持锋利的美工刀，面容扭曲地冲向舞台："沈振山没输！我要为沈先生报仇！"

现场瞬间大乱。孩子们吓得缩进老陈怀中，媒体的惊呼声与座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沈砚辞几乎是本能地将顾云深往身后一推，自己挺身挡在前面。这个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美工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欲裂，顾云深眼睁睁看着沈砚辞的左臂猛地一沉，鲜红的血液瞬间渗过洁白衬衫，在袖口绽开一朵刺目的花。

"砚辞！"顾云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不顾一切冲过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李警官带人如猛虎般扑上，将行凶者死死按倒在地。美工刀"当啷"一声掉落，刀尖还沾着殷红血珠。

沈砚辞咬紧牙关，额角渗出豆大冷汗，却强笑着用未受伤的右手擦去顾云深脸上的泪痕："别哭，我没事。残片没被碰到吧？那可是爷爷的心血。"

"还管什么残片！"顾云深哽咽着，抓过备用的冷金笺纸页用力按压在他的伤口上。纸张瞬间被鲜血浸成暗红色，他忽然想起爷爷教导的"按压要稳，力度要匀"，手指不自觉地放缓动作，变得沉稳坚定。

老陈抱着医药箱踉跄冲上台，双手颤抖得打不开绷带。还是小雨机灵地递来水果糖："沈叔叔，吃颗糖就不疼了，顾老师说过甜味能盖过疼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沈砚辞躺在担架上，仍紧紧攥着顾云深的手："大会别停，把我们的故事讲完。别让孩子们觉得守护是件可怕的事。"

顾云深重重点头，为他擦去额角汗珠，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话筒。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却比刚才更加铿锵："大家看，这就是守护的真实模样——不是不会受伤，而是明知会受伤，依然要义无反顾地站在传承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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