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别再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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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里洒下细碎的光斑。顾云深正专注地为窗台上的腊梅换水，玻璃瓶底的鹅卵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当他转身时，恰好对上沈砚辞清醒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醒了怎么不叫我？"顾云深放下水壶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沈砚辞的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对方轻轻攥住了。

沈砚辞的掌心还带着输液后的微凉，却握得很紧。"昨天你说等我好起来，一起去钟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枕边的日记本上，"其实我早就查到拓片背面有钥匙的线索，却没告诉你。我怕''''鸠鸟''''的人盯上你，也怕你知道我还在查顾家的事，会生气。"

顾云深的心轻轻颤动。他想起在问渠斋看到调查文件时的失望，想起争吵时说的气话，原来那些他以为的疏远，背后藏着沈砚辞深深的顾虑。他反手握紧沈砚辞的手，指尖轻抚过那些针孔痕迹："我生气的不是你调查，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爷爷常说，''''要走的路一起认，要扛的事一起担''''。你把我隔绝在外，才是真的让我担心。"

沈砚辞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泛起微红。他望向窗台的腊梅，嫩黄的花瓣让他想起那天在问渠斋补屋顶时，落在顾云深发间的雨滴。"上次股价波动，我没告诉你那是引沈振海入局的假消息，让你担心了半宿；查''''鸠鸟''''账户时，我没说李警官发现他们盯着问渠斋，怕你不肯再待在店里......"他深吸一口气，"我总想着把危险挡在外面，却忘了你要的不是被保护，而是一起面对。"

顾云深蹲下身，与沈砚辞平视："沈砚辞，别再推开我了。不管是沈振海的阴谋，还是''''鸠鸟''''的威胁，甚至是以后非遗基金可能遇到的任何困难，我都想和你一起承担。你不用一个人硬撑，我也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人。"

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平稳柔和，仿佛在为这段对话伴奏。沈砚辞注视着顾云深眼中的坚定，忽然想起博览会上顾云深说"谢谢你"时的神情，想起车祸时顾云深从碎玻璃中爬出来，第一时间扑到他身边呼喊他名字的慌张——原来从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把彼此放在心里，只是被过度的保护和顾虑隔开了距离。

"好。"沈砚辞轻轻点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拂过顾云深额前的碎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不推开你，也不放开你。"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明远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他识趣地放慢脚步："沈总，顾老师，我带了张阿姨熬的鸡汤，还有星桥的文件——股东们说，非遗基金的下一步计划，想请顾老师一起参与讨论。"

顾云深接过保温桶，鸡汤的香气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驱散了消毒水的气味。他细心地把鸡汤盛进小碗，轻轻吹凉后递到沈砚辞唇边。沈砚辞小口喝着，目光落在顾云深拿着勺子的手上——右手那道烫伤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是顾云深守护古籍的印记，也是他想要永远守护的痕迹。

"李警官刚才来电话，"陈明远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变得严肃，"沈振海被监控到和''''鸠鸟''''的人会面，似乎在计划转移钟楼地下室的东西。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拓片背面的钥匙。"

顾云深放下勺子，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雷纹拓片。这些天他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拓片背面的钥匙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我已经请老周帮忙拓印了钥匙的样式，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钟楼。"他将拓片递到沈砚辞面前，目光坚定，"这次，我们一起去取证据，一起寻找你父亲的下落。"

沈砚辞注视着拓片上的雷纹，又望向顾云深眼中的光芒，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心的微笑——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如此舒展地笑，温暖如晨光。"好，一起去。"他伸手将拓片轻轻按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以后所有的事，都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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