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寂静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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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那句充满恐惧的嘶喊，如同冰水浇头，让遮蔽所内刚刚因星语石板指引而升起的一丝振奋瞬间冻结。
“寂静回响”里的东西？重新连接？
苏云、磐石、汐、叶，乃至埃尔德长老，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感知投向远方那片被无形阴霾笼罩的星域——寂静虚空。
之前，寂静虚空给人的感觉是绝对的死寂，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但此刻，经由叶的植物网络感知和苏云提升后的【星穹感应】确认，那片区域的“寂静”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质变。不再是单纯的“无”，而是多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律动”。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是一个沉睡亿万年的巨兽，在深渊中翻了个身，心脏开始了缓慢而沉重的搏动。它并不狂暴，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那种源自存在本质层面的压迫感，远比清道夫战舰的毁灭炮击更令人心悸。它不针对任何具体目标，却让所有感知到它的生灵，从灵魂深处泛起一种渺小与无力感。
“呼吸……它真的在呼吸……”叶俊美的脸上血色尽褪，他赤足下的草芽都在微微颤抖，传递着来自远方的、充满恐惧的自然讯息。“植物们……在哀鸣……它们感觉……家园的根基……在动摇……”
汐的精神力场如水波般荡漾，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律动的本质，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时空结构本身的……周期性畸变？或者说……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识……在无梦的沉眠中……自然的‘存在’表征？”
苏云闭目凝神，【星穹感应】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度延伸。他“看”不到具体的东西，只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规则薄膜正在被一种内在的压力轻轻撑起、回落，如同一个在不断微涨缩的、透明的巨大气泡。每一次“涨缩”，都让周围的星辉光芒产生极其细微的扭曲，仿佛光线在经过一个看不见的巨大透镜。
“艾莉亚，”苏云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前星语者学徒，“‘它们’是什么？黑狱想重新连接什么？”
艾莉亚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我……我知道的也不完整……只是从导师偶尔的呓语和古老残卷中……了解到一些碎片……”她眼中浮现出追忆的恐惧，“‘寂静虚空’……并非自然形成的……它是……上一次‘终末协议’执行后……留下的……‘伤疤’……”
“上一次？”磐石瞪大了眼睛。
“在……在我们这个文明轮回之前……更久远的时代……据说也曾面临过……类似的‘混沌癌变’危机……当时的‘守望者’……动用了……最终手段……”艾莉亚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提及那个名字都是一种亵渎，“‘终末协议’……将癌变区域……连同其中的一切……物质、能量、信息、乃至时间……彻底……‘归档’……封存……形成了……‘寂静虚空’……”
归档？封存？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寂静虚空并非空无，而是埋葬着一个乃至多个古老时代的一切！是一个巨大的、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宇宙坟墓！
“那……里面的‘东西’……”汐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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