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以身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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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ce疾悬浮于破碎的天地之间，身躯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每一道裂痕中都逸散出微弱的光芒与死寂的灰烬。他以自身为支点，以“钥匙”权限编织的“规则之网”死死束缚着那道贯天彻地的虚空光柱，仿佛一个凡人用血肉之躯抵住了崩塌的天空。

这并非力量的对抗，而是意志与权限的比拼，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强行改写。每一秒，都如同在燃烧他的灵魂。

静默修会大祭司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愤怒与……贪婪。

“强行定义现实……这就是‘钥匙’真正的力量吗？！”他嘶吼着，双手高举，那颗跳动的“虚空之心”与他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多的虚空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冲击着那张无形之网。“但你能支撑多久？你的生命，你的灵魂，终将成为虚空降临的最后祭品！”

规则之网剧烈震荡，谢无ce疾又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上的裂痕蔓延得更快。李清河和“逐光号”传输来的能量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延缓他崩溃的速度。

“无疾！”莉拉的哭喊声被淹没在能量的轰鸣中，她只能徒劳地将更多的自然生命力渡给他，看着他生命的火光在狂风中摇曳。

艾莉莎面色苍白，她疯狂计算着能量数据和规则扰动的参数，试图找到稳定局势的方法，但面对这种层面的对抗，她的知识和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无疾即将油尽灯枯，虚空将无可阻挡地降临之时——

谢无ce疾那逐渐涣散的目光，忽然再次凝聚。他看向了下方那片被死寂与虚空侵蚀、满目疮痍的土地，看向了正在拼死后撤的北境士兵，看向了莉拉、艾莉莎、李清河、星澜……以及那通过基座连接，仿佛能感受到的、远在鸦林镇的奥莉薇娅的担忧。

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取代了所有的痛苦与挣扎。

他忽然明白了马拉斯蒂尔所说的“选择”，明白了“钥匙”真正的重量。

修复世界，或许遥不可及。但守护眼前的一切，或许……可以做到。

他不再试图去完全“定义”或“关闭”虚空，那超出了他目前能力的极限。他选择了一个更直接，也更残酷的方式。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权限，所有的生命力——包括右臂那已被他初步理解的死亡规则，基座传递而来的浩瀚星辉，乃至他自身那来自异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本质——全部凝聚起来，不再向外编织“规则之网”，而是……向内坍塌！

“以此身为祭——”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关注着这片战场的人心中。

“于此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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