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余烬中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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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莎检测到的那丝异常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北境核心圈层激起了难以平复的涟漪。

她几乎立刻将数据共享给了伊芙琳和奥莉薇娅。三个站在北境权力与智慧顶端的女人，围绕着这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信号，展开了不眠不休的分析。

“信号特征……与基座核心能量，以及无疾最后时刻散逸的灵魂印记频谱，存在高度相似性，但更加……纯粹，仿佛被‘提纯’过。”伊芙琳盯着光幕上跳动的曲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它来自界限内部，像是在……呼吸。”

奥莉薇娅强迫自己冷静，指尖敲击着桌面：“能量层级呢？能维持多久？是否具有意识特征？”

“能量层级极低，目前仅能被最灵敏的探测器捕捉。持续性……不规则，但确实存在。至于意识……”艾莉莎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确定，“无法判定。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规则残留，或者……某种处于深度沉眠状态的存在印记。”

希望，如同一株在严寒冻土中挣扎探头的嫩芽，渺茫却无比坚韧地生长起来。

莉拉在得知消息后，几乎日夜守在界限旁，精灵的敏锐感知被提升到极限。她不再仅仅是悲伤地凝望，而是试图去“倾听”，去“感受”那道无形壁垒深处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生命回响。

李清河和星澜也被告知了这一发现。李清河以云岚州的秘法进行探查，眉头紧锁：“似有非有，似无非无……如风中残烛，又如深潭潜龙。奇哉！”星澜则调动“逐光号”最精密的扫描阵列，得到的结论与艾莉莎类似：存在无法解释的、与谢无ce疾高度同源的规则信息残留，状态未知。

没有人敢断言谢无ce疾还“活着”，但“彻底消亡”的结论也开始动摇。他化身的这道界限，本身就是一个违背常理的奇迹。在这奇迹之中，是否还隐藏着另一个奇迹？

与此同时，外部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失去了巫王统一指挥的安格玛亡灵大军，虽然依旧盘踞在死亡迷雾中，威胁未除，但攻势明显减缓，内部似乎出现了不同派系的争斗，变得混乱而缺乏统一的战略。这为北境重建防线赢得了宝贵时间。

静默修会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所有人都知道，拥有“虚空之心”和那种诡异空间技术的大祭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然在某个阴影角落，舔舐伤口，策划着下一次行动。

王都方面，在确认谢无ce疾“陨落”和亡灵威胁暂时减轻后，原本偃旗息鼓的曼塞尔德家族和特拉哈恩派系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开始在北境周边进行小规模的军事调动和舆论试探，试图重新施加影响力。

奥莉薇娅以强硬手腕应对，一方面展示北境新军依旧强大的战斗力（雷克斯和巴瑞克多次击溃了王都方的试探性进攻），另一方面，她也开始主动与星旅者和云岚州进行更深层次的接触。

“北境需要盟友，而非主人。”她在与星澜和李清河的会谈中明确表示，“我们可以共享部分从基座和界限研究中获得的知识，换取你们的技术支持和对北境主权的共同保障。”

星澜代表观星塔，原则上同意了合作，她对界限和谢无ce疾“状态”的研究抱有极大兴趣。李清河也表示云岚州愿意提供更多援助，但暗示其内部因内战初定，能提供的直接军事支持有限。

一个以北境为核心，联合星旅者、云岚州（至少是李清河一派）的松散同盟雏形，开始显现。这个同盟的基础，不仅仅是利益，更有着共同应对虚空威胁和探寻谢无ce疾下落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