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影子议会
莫北川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江辰心中最后的侥幸。信号被完全屏蔽，意味着他与外界的联系彻底中断，苏念卿的外围接应和沈宇航的后援都无法知晓里面的情况。他真正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石室内，幽绿的磷光映照着莫北川狂热的脸庞，更显诡异。他仿佛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并不急于拿到“钥匙”，而是像猫捉老鼠般打量着江辰。
“很惊讶吗？”莫北川踱步上前，目光扫过被绑着的江瀚东，带着一丝讥讽，“你父亲当年选择了懦弱的退缩，用一场可笑的‘事故’掩盖真相，试图将‘创世’的荣光永远埋葬。但他忘了，真正的火种，是扑不灭的。”
江瀚东无法说话，但看向莫北川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江辰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毫无胜算，必须智取，拖延时间，寻找破绽。他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没有立刻交出。
“你们想要‘钥匙’，打开‘创世’的数据库，然后呢？”江辰试图套话，“继续二十年前那个被证明是危险的研究？”
“危险？”莫北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那是庸人的恐惧！江辰，你和你父亲一样，被狭隘的伦理束缚了双眼！‘创世’的目标从来不是创造工具，而是引领进化！想象一下，当人类的情感、意识可以被精准解读、引导甚至优化，当ai不再是没有灵魂的代码，而是拥有真正‘心’的伙伴，甚至是……更高级的存在，这个世界将会怎样？战争、误解、低效……所有这些困扰人类的顽疾，都将被彻底根除！”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充满了殉道者般的狂热：“我们‘普罗米修斯’，就是盗取天火、照亮人类前路的使者！我们不惜代价，忍受了二十年的潜伏和积累，如今，技术条件已经成熟，只差最后这把‘钥匙’，打开宝库的大门！而你父亲，这个曾经的战友，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江辰心中骇然，莫北川的理念已经偏执到了可怕的程度，为了所谓的“进化”，可以无视一切潜在风险和人伦底线。
“所以，你们就不惜绑架，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江辰冷声质问。
“为了伟大的目标，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莫北川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就像现在，如果你不配合，你们父子俩，也会成为这伟大征程中微不足道的……代价。”他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江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石室墙壁那些发光的苔藓。在幽绿的光芒映照下，他猛然发现，靠近角落的一块石砖上，似乎刻着一些极浅的、与父亲照片背面“露x
713”字体相似的刻痕！
他心中一动，难道父亲留下的线索，不仅仅是指向这个石室，还有更具体的指示？那个“713”难道是……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调整站位，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那刻痕果然是一串数字和符号，其中包含了“713”，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墙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缝。
就在他分神解读刻痕的瞬间，莫北川似乎失去了耐心。
“够了，闲聊到此为止。”他脸色一沉，对旁边的疤痕男使了个眼色。疤痕男立刻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江瀚东的脖颈上。
“把‘钥匙’交出来，江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莫北川的声音冰冷。
江辰知道不能再拖了。他缓缓从口袋中拿出那枚复制了数据的u盘。
“这就是你们要的‘钥匙’。”他举起u盘，“放了我父亲，我把它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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