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米布绞杀,无声硝烟(第1/6页)
玄黄大世界的维斯帕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手打小说网shouda.org),接着再看更方便。
初晓谷的冬天,是被铁锈和绝望腌透了的。
凛冽的寒风,不再是清扫庭院的仆役,而是化身残忍的掠食者,在空荡死寂的街道上呼啸穿梭,卷起地面冻结的尘土和零星散落的煤渣,抽打着早已失去温度的工坊墙壁。
曾经日夜轰鸣、炉火映红半边天的工坊区,此刻如同一片被时光遗忘的钢铁坟场。
巨大的水力锻锤沉默地矗立,铁臂上挂满冰凌,如同巨兽僵死的触须。
炉膛冰冷漆黑,凝固的铁水在炉口堆叠成狰狞丑陋的黑色瘤块,散发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空气凝滞,沉重得如同浸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不仅仅是寒冷,更是一种万物生机被彻底抽干后、连绝望都显得多余的死寂。
谷口那巨大的深坑边缘,幽蓝色的金属光泽在惨淡冬日下默默流淌,冰冷而诡异,像一只漠然俯视着这场缓慢死亡盛宴的巨眼。
炼铁坊内,最后一点微弱的篝火旁,蜷缩着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谷民。
火苗有气无力地舔舐着几块湿柴,发出噼啪的哀鸣,散发的热量甚至不足以驱散咫尺之外的寒意。
“阿娘……饿……”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她蜷在母亲怀里,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音。
她的大眼睛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里面映不出丝毫光亮,只有深不见底的虚乏。
年轻的母亲紧紧搂着女儿,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孩子瘦削的脊背,喉咙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声的泪水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滴在女儿枯黄的头发上,瞬间凝结成冰。
家里最后一点掺着麸皮和树皮的“粮食”,昨天就已经见了底。
她偷偷去扒过废弃工坊的炉灰,指甲翻裂,十指漆黑,却连一点能换口吃食的煤渣都没找到。
“老李头……你家……还有能下肚的东西吗?”一个断了腿的老铁匠,拄着拐杖,佝偻着腰,艰难地挪到火堆旁另一个老者身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被称作老李头的老者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被抽干灵魂后的麻木:“没了……彻底没了……昨天……用最后半块带着泥的盐巴,跟……跟一个路过歇脚、心肠还算不黑的行脚商,换了半斤……掺了沙子的陈米……熬了点照得见人影的稀汤……小孙子喝了……拉了一宿……现在……现在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他说着,浑浊的老泪溢出眼眶,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出几道泥沟。
“掺沙子的陈米……”老铁匠喃喃重复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哆嗦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那……那也比活活饿死强啊……”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破败窗棂的呜咽,和火堆里湿柴不甘的爆裂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