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杏林春暖(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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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黎明前终于停歇。
苏州城从一夜的狂风骤雨中苏醒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穿透稀薄的晨雾，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城东门缓缓开启，早已等候在外的农夫、小贩们开始鱼贯而入，为新的一天奔波忙碌。
然而，在这片逐渐升腾的烟火气中，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正艰难地向着城门挪动。
正是沈墨。
他脸上的雨水已干，但取而代之的，是更不健康的惨白。右臂上的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但“幽冥追魂散”的毒性非同小可，此刻正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针，沿着他的经脉不断向心脉侵蚀。封住穴道的手臂沉重如铁，麻木感已经蔓延至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的剧痛，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他全靠着一股非人的意志力在支撑，左臂紧握着已归鞘的长剑，将其当作拐杖，一步一蹒跚。昨夜凌厉如鹰隼的眼神，此刻也已变得涣散，唯有紧抿的薄唇和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冷毅，还依稀可见那个雨夜杀神的影子。
“必须……进城……找到解药……”
这是他脑中唯一清晰的念头。幽冥殿的追踪者不知何时会追来，他必须在自己彻底倒下前，找到一个能够暂时藏身、并且有机会压制毒素的地方。
跟随着入城的人流，沈墨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拐入了城南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的行人少了些，沿街多是些书铺、裱糊店，以及一两间不大的医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嘈杂。
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时，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药香，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蓦然钻入他的鼻尖。
这药香不同于普通药铺的浑浊之气，清新而纯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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