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帝王心事，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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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清采用“围魏救赵”的策略，果然有效地转移了太后的部分注意力。太后见她与皇帝能谈论政事，且似乎颇得皇帝青眼，虽然心下仍惦记着选秀，但催促的频率确实降低了些，反而偶尔会问起边境互市的进展，或是安抚降部的策略，俨然将林晏清当成了一个特殊的“政务顾问”。
这日，皇帝萧玦在御书房召见林晏清，商议完关于在北境试点推广新式农具的事情后，并未像往常一样让她退下，而是示意宫人都出去，只留他们二人在内。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熏香袅袅升起。皇帝没有坐在龙案后，而是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林晏清心中微感诧异，垂首静立，不知皇帝有何深意。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似平日朝堂上的威严，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和……怅惘：“安平，你与煜儿相处，可还顺遂？”
林晏清一愣，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谨慎答道：“回陛下，王爷待臣女极好。”
“嗯。”皇帝应了一声，依旧望着窗外，“煜儿性子冷，但认定的事，便会一心一意。他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林晏清越发觉得奇怪，皇帝今天似乎格外感性？她不敢多言，只静静听着。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晏清，问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安平，你觉得，身为帝王，最难得的是什么？”
林晏清心中念头飞转，是江山永固？是万民归心？还是……她斟酌着回答：“臣女愚见，或许……是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这个答案有些取巧，却似乎触动了皇帝的心事。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随心所欲？谈何容易。帝王一言一行，关乎天下，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连最简单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的一个陈旧笔洗，那笔洗造型古朴，玉质温润，但与御书房其他奢华陈设相比，显得格格不入。林晏清注意到，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个笔洗上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痛楚。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浮现。
皇帝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低沉如梦呓：“朕年少时，也曾遇到过一个人。她不像京中这些闺秀，谨小慎微，循规蹈矩。她性子活泼，像山间的野鹿，眼睛亮得像星辰。她会偷偷溜出家门，跟朕……跟当时的朕，一起去西郊骑马，会在朕被太傅责罚时，偷偷给朕塞糖糕，会指着天上的云，说像，想吃……”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和化不开的悲伤。林晏清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这位帝王内心最深的秘密。
“可是……”皇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恨意，“她是罪臣之女。家族卷入谋逆案，满门抄斩。她……也未能幸免。”
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林晏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帝对后宫如此抗拒，为什么对那些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不屑一顾。原来，他心中早已住了一个人，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人。那段年少时最纯粹美好的感情，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成了他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支笔洗，”皇帝指着案角那个旧物，“是她当年送给朕的……生辰礼。”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朕留了这么多年，每次看到它，就像看到她还在对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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