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硝石入府与“清凉”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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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辩论的余波渐渐平息，如同湖面重归平静，但水下涌动的暗流，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方能感知。林晏清并未过多关注后续的纷扰，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件更切身的“小事”吸引了——如何更有效、更“低成本”地对抗这愈发酷热的暑气。

“沁凉饮”虽好，但终究是内服，那由内而外的凉意，在正午骄阳的炙烤下，依旧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王府冰窖的用度，她作为女主人自然清楚，绝非可以肆意挥霍。望着窗外被热浪扭曲的空气，林晏清托着腮，脑子里开始搜索前世那些关于“制冰”的模糊知识。

电冰箱、空调是不用想了。那……硝石呢？她隐约记得，似乎在什么科普读物或历史杂谈里看到过，古人有用硝石溶于水吸热制冰的法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她立刻找来管家，旁敲侧击地询问府中是否有硝石这类东西。管家虽觉诧异，还是恭敬回道：“回郡主，硝石乃药材，亦可用于炼丹、制作焰火，府中库房应存有一些，多是往年宫中赏赐或备着不时之需的。”

“快取些来我瞧瞧！”林晏清眼睛一亮。

当一小袋白色块状的硝石摆在面前时，林晏清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确认与自己模糊记忆中的形象吻合。她心中有了计较，但为了稳妥起见，并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地实验。

这日午后，她寻了个由头，将萧煜请到书房外间通风的廊下，又让心腹丫鬟取来两个大小不一的铜盆，一些清水，以及那袋硝石。

“王爷，我近日翻看杂书，看到一个有趣的法子，说是不用冰窖，也能制出冰来。”林晏清一边摆弄着器皿，一边对面露疑惑的萧煜解释道，“想请王爷做个见证，看看这法子灵不灵。”

萧煜虽觉新奇，但对她各种“有趣的法子”早已习惯，便依言坐下，静观其变。

林晏清将小铜盆盛满水，放入大铜盆中，然后在大铜盆里也注入清水，水面略低于小盆边缘。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硝石块，用绸布包着，轻轻捣碎成粉末，然后缓缓将硝石粉末倒入大铜盆的清水中，并用玉箸轻轻搅拌。

萧煜凝神看着，起初并无异状。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奇异的现象发生了。那小铜盆的水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随着时间的推移，冰层逐渐加厚，最终，一整盆清水，竟真的凝结成了晶莹的冰块！而大铜盆里的水，因硝石溶解吸热，变得冰冷刺骨。

“成了！”林晏清欣喜地低呼一声，用玉箸敲了敲小盆里坚实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煜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惊异。他起身走到近前，伸手触碰那确实无疑的冰块，触手冰凉！他统兵多年，深知冰在炎夏的重要性，也知其获取和保存之难。如今，竟亲眼见证这“无中生有”的制冰之术，就在这廊下，用些寻常之物便做到了！

“此物……是硝石？”萧煜看向那袋白色粉末，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正是！”林晏清点头，解释道，“据那杂书上说，硝石溶于水，会吸纳大量热气，使得周围温度骤降，故而能将盆中之水凝结成冰。而且，这硝石似乎还能重复使用，待大盆中之水晒干或煮沸，硝石又会析出，可以再次用来制冰。”

她将简单的物理原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吸热”概念解释了一遍。

萧煜是何等人物，立刻便明白了此法的巨大价值！这不单单是王府多了一种消暑手段，若是用于军中，在酷暑时节保障伤药、食物的低温储存，或是用于驿站、官署，其意义非同小可！而且成本远比建冰窖、储冰要低得多！

“此法……堪称奇术！”萧煜看着林晏清，目光灼灼，充满了赞赏与探究，“晏清，你总是能给本王带来惊喜。”

林晏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我就是从杂书上看到的，纸上谈兵，第一次试，没想到真成了。”

她可不敢居功，连忙推到“杂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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